周镇岳停下来,“是不是哪家捣蛋孩子去里面玩儿遇到危险了?”
林青河下车:“去看看吧。”
他们刚走到这荒废学校的楼梯口,“叮......”的一声传来,又是那个颂钵声。
两人对视一眼,周镇岳说:“又被拉到鬼屋了?”
“我们这次没出车祸啊。”林青河奇道,“难道是随机被选中吗?”
“按照之前那种情况,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地方也有人含冤枉死?”
“那刚刚那个喊救命的女孩儿......”
周镇岳对他说:“可能就是了。”
学校有三层,一般来说,村小是综合性小学,所有年级的孩子应该都在这栋楼上。
整个楼道都黑压压的,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墙边堆放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桌椅,地板夹缝都长出了蓬勃的杂草。
他们走到其中一间教室门口,周镇岳透过教室前门的小窗口看进去,不由得“啊”了一声,林青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这栋弃置了很久的学校,此刻教室里竟然坐满了学生。
只是这幅场景怎么看都不太对劲,所有学生都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坐姿端正,手臂叠加放在桌子上,每一个人的头都以同样的角度低着,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老师,一动不动地举着书。
周镇岳问:“这些不会都是......”
“总不可能死了这么多人吧。”
突然,讲台上女老师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慢慢转向他们这边,整个眼睛都黑漆漆的看不到眼白,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们。
林青河轻轻把周镇岳的头往后推了推,躲开小窗里女人的视线,小声说道:“去别的教室看看。”
其他教室都空空如也,黑黢黢的水泥地板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课桌椅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们又走回刚刚坐满人的一年五班,然而……
那些人又全都消失了。
教室里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像从没有人出现过。
林青河:“幻觉?”
周镇岳说:“去楼上找找。”
二楼和三楼都是一样的情况,搜寻一番无果,他们刚打算离开,一转身,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他们。
是刚刚那个教室里的老师。大概三十七八岁,暗黄的皮肤没有一丝生气,眼角堆满了长年奉承假笑留下的皱纹,穿着温婉的黑色裙子,中长卷发挡在脸边,细长狠厉的眼睛阴冷地盯着他们,大声训斥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上课!”
林青河不紧不慢:“请问老师,我们在哪个班?”
“你们连自己是四年五班的都不知道吗!”
林青河微笑:“谢谢啊。”
两人找到四年五班,教室里的景象还是和他们在一楼看到的一样,只是走近才发现有几个孩子正低着头瑟瑟发抖。
他们找到两个空位,周镇岳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青河坐在右后方的靠墙的课桌前。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令人发怵的声响,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讲台,林青河看到他前面的小女孩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孩子们这么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