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冷漠地发出命令:“打开数学书,翻到22页,现在开始上课。”
“3,6。”她突然说了两个莫名其妙的数字,教室里一片死寂。
此时,一名学生慢慢站了起来,是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六个学生,她说的数字是学生在教室里的坐标排列号。
林青河心中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叫学生名字,而是以数字代称?
“回答第一个问题。”
代称为3,6的男生站着,但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沉默着。
女老师走下讲台,林青河以为她要去批评男生,女老师却直接略过了他,走到了教室后门的角落里,拿起了一根棍子。
那是一根很长的拖把棍,棍子底端的那团布条被遗弃在水桶旁,只剩下一根结实的木杆,直径约三厘米粗,是个好工具。
接着,她走到男生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出去,站到走廊里。”
两人走了出去,周镇岳走到后门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象,只见女老师高高举起的拖把棍,狠狠打向了男生的头!
男生的头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打飞了出去,弹到对面的墙上又掉到了地上,周镇岳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什么,这一切就已经发生了。
女老师回到了教室,周镇岳径直走到她面前,质问她:“你疯了吗?为什么这么做?”
女老师好像完全听不到他说话,忽视了他,继续站到讲台上,又说出一个代号:“5,7。”
是林青河前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生。
林青河看着她的身体不断地颤栗发抖,但她还是没有张嘴。
此时林青河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到底有多难,以至于每一个被提问的人都只是沉默但完全不回答问题,甚至连思考的样子都没有。
他翻开数学课本的第22页,无力地张了张嘴。
整页都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出来。”女老师命令道。
周镇岳跟在小女孩后面,粗重的木棍又被举起来,即将砸中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并一击毙命。
他挡在小女孩身前,试图抓住那根杀人棍,但棍子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打中了女孩儿的头。
女人面目狰狞地挥舞着棍子,用力过猛到龇着一口黄、牙,像原始社会张着血盆大口的兽类,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和与动物最本质上的不同:人性。
她此刻好像只有无穷无尽的怒火,等着宣泄到别的事上:挥刀向更弱者,弱到她能掌控并随意处置的人身上。
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瘦弱的背上,女孩儿踉跄着移动,她好希望挪动的这一小步可以送她回家,她好想躲在床底下,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但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奇迹也没有发生。挨打的时间好漫长,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呢?
好疼,好疼……
妈妈,我好疼。
剧烈发抖着的小小身影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拳,捂在耳朵旁,看起来那么无助。
女孩儿缩着身子紧紧靠着一面墙,仿佛墙是她的救赎。她蹲在角落,结实的木棍敲在她的肩胛骨上,胳膊上,腰上……
每一棍都是绵长的痛苦,不等感受到清晰的疼痛,新一轮的苦楚又接踵而来,她只是受着,一声不吭。
直到身体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