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河骇然:“这是老师?还是什么伪装成老师的刽子手杀人犯?”
一片死寂的教室里居然有人开口了,是一个齐刘海短发的女孩子,她说:“她叫孙洁玉,是我们的班主任。”
“你们的家长没有找学校反应这种情况吗?”
小女孩一脸疑惑看他一眼:“反应什么?”
反应什么呢?父母望子成龙,巴不得老师能好好教育孩子,适当体罚也绝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连身心陷入巨大痛苦的学生也从没意识到这种体罚是不对的。
这不是老师的权力吗?
这不是父母最期望的吗?
如果我被打死了,还会有新一批学生进来。如果我被打死了,父母会再生一个孩子。
我知道的,我的命没有那么重要。
从没有人想过反抗,也没人敢反抗,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没有人质疑过,没有人抗争过,有的只是心照不宣的恐惧和等待。
等待被宣判。
“6,7。”
判决降临了,是林青河的位置。
女老师拿着木棍走来,准确来说是半根木棍,那根三指粗的棍子硬生生被打断了。
这死物硬是把一个好好在喘气的活人也打成了死物。
“前天布置的科学作业,写完了没有?翻到倒数第三页我看看。”
林青河想翻动那本科学书,但那书就像一块砖头,怎么都抠不开。
孙洁玉冷笑一声:“不用装了,没写是吧?”
林青河:“?”
那根断裂的木棍在他的桌子上敲了敲:“站起来。”
周镇岳把林青河拉到他身后,冷眼看她:“没写又怎样?”
判决无效。
他继续说道:“孙洁玉,你觉得你配做一个老师吗?”
“你敢喊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周围有几个学生悄悄抬起头看向他们这边,居然有人敢站出来反抗权威?
“你!”孙洁玉从未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诘问过,没人敢在这个地方和她顶嘴。
孙洁玉一时哑然,连惯用的脏话都忘了说,只是怒气冲顶,又一次习惯性地抄起了棍子。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下课铃响了。
孙洁玉像突然被抽了魂一样,停下了所有表情和动作,一言不发僵硬地转身,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