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师傅?”
“你是不是上城里呢?”
林青河应道:“是,去买点东西。”
“你上来,我捎你一程!”
正好他走累了,能蹭车过去更好。
“师傅,你们这是去拉什么货?”
男人黝黑的皮肤上扒满了皱纹,扯开嘴朗声道:“拉煤!这两天正忙着呢,来回跑几天了,你今天要回来的话晚上我再把你捎上。”
“不了,我中午就回。早晚正冷着,你这来回跑也是辛苦。”
“嗐,为群众服务嘛哈哈哈......”
半个小时就到了市中心,林青河向对方道了谢,直奔百货大楼去了。
逛了半天,林青河终于挑中了一件他最满意的礼物,周镇岳一定能用得上。
买完东西林青河就启程,走的时候太着急忘了给周镇岳留个信,得赶在他中午下班之前回去。
一路奔波还是迟了会儿,都快到家了他还不小心摔了一跤,等到林青河狼狈地走到院门口,发现门已经开了。
周镇岳双目无神地颓坐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着,空气弥漫着极其压抑的冷寂,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明明前一天晚上都还答应得好好的,早上走之前林青河还好好地睡在床上,等到他中午回了家,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周镇岳紧握着拳头,但不知道该怪谁,只是咬着牙低头沉默。
林青河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周镇岳看到他出现,立刻冲上去抓住林青河的胳膊,尽力克制着怒气:“你去哪儿了?!”
林青河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我、去城里一趟,买了个东西。”
“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我陪你去啊!你哪怕给我留几句话也行啊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响地走?”
林青河自觉理亏,“我走得着急,忘了......”
“写字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让我放心这种事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
周镇岳的语气慢慢变得缓和,只是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林青河悔不当初,他当时就应该再回来一趟留个字条的。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周镇岳放开了他的手,落寞地坐到床角,霜打的茄子似的,垂着头一声不吭。
这件事确实是他没考虑周到,周镇岳原本就介意他说的那些,突然消失之类的话,他也本应该避免这样的事情,可他还是让周镇岳难过了。
林青河走上前蹲在他旁边,胳膊枕在他腿上,悄摸观察着周镇岳的表情,只是他现在真的有点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对方安定下来。
好在周镇岳又先开了口:“你买什么去了?”
林青河差点忘了这茬:“哦对,给。”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礼盒,递给了周镇岳。
“钢笔?”
林青河趁着话头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啊,我也想送你东西,这个肯定用得着吧?”
“嗯。”
周镇岳来回摩挲着那支有点重量的金色钢笔,看起来应该不便宜。
“嗯?你哪来的钱?”
“我赚的稿费啊,前两天刚拿到,等以后攒多点给你买支更好的。”
周镇岳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花自己的钱?”
“我的工资都在我妈那儿放着,下次我去拿回来,以后花我的,知道没?”
“我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