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

西州第一中学就读。

成绩中上。

最新的体检报告身心评估都很不错，经过调查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叶楚文在那张照片上停顿了一会儿。

“把这个先找回来吧，我见一面。”

………

………

经过七个月的补习，陈殷书总算是把基础教育的知识完完整整过了一遍。

在这之后，他才第一次接触到联盟标准测试的各科题目。

总分580分，经过整整一天八个小时的测评，陈殷书也是荣幸地拿到了250分的精彩成绩。

他问简之言：“两百分能考什么高中啊。”

简之言哈哈大笑：“专科。”

陈殷书大惊失色，皮肤上一直有冷风在吹：“真考不上啊……”

简之言道：“你七个月学别人七年的东西还能有两百分偷着乐吧。”

陈殷书感觉自己未老先衰了：“可是我没时间了啊，再不进高中就只能参加成人考试了！”

简之言道：“那也不错啊。”

陈殷书拍案而起严厉谴责：“考成人大学的又不是你！你在这装什么！”

简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么执着干嘛，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看，西州那么大地方，几千万人，有人考普高也有人上专科，也不见得谁过得比谁差。”

陈殷书额头磕在桌面上：“不行啊……”

梁豫不喜欢文盲啊……

“哎呀，高中有啥好的你非要考。”简之言才经历过期中考的摧残，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但是我哥跟我说过，最好考个高中。”

陈殷书抬起头来，目之所及之处是散落在桌面上一片鲜红的卷子。

简之言撑着脑袋，手里的墨水笔在指尖转动：“那你自己想考不？”

陈殷书说：“我也不知道。那到底考和不考有什么区别？”

简之言想了想说：“水平不一样吧。比如说普高就会有更系统的学习方法，有更好的老师，周围人也对应试教育认可度高。如果去专科，学生整体学习能力会弱一些，也没有那么好的资源，不过好处就是很快能出来赚钱工作。”

陈殷书听后说：“我还是想考高中。”

简之言突发奇想：“欸，你去过高中没有啊。”

陈殷书摇摇头。

“我以前没上过学。”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看过再做决定。”

陈殷书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之间，声音闷闷的：“我听说学校不能随便进。”

简之言道：“理论上的确是不可以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是，实践才是真理的唯一标准。”

两个小时后，陈殷书穿着一套新拆开明显不太合身的校服外套，还有一条垂过膝盖的蓝色制服短裤跟在简之言身后，混杂在午休结束回校的人群里。

“姓简的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陈殷书第一次滥竽充数当假货，肩膀被一个比他高大一些的高中生撞了一下，险些跌倒。

简之言及时拉住他的领子：“你看，你旁边那么多人，保安怎么可能记得每一张面孔。”

“如果被人发现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怎么办！”

简之言憋笑：“这里是学校啊大兄弟，发现了就发现了呗，除了让你滚出去他们也干不了别的了。”

“难不成把你捆起来拉操场上枪毙啊？”

陈殷书低头心想也是。

心脏因为精神的松懈跳得不那么紧了，他越过铁杆围栏的缝隙，看见了扬扬飘荡在空中的北联盟金红旗，旗下的一片宽阔平坦，跑道内部的足球场地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叫喊奔跑着。

随着起床铃的响起，西州第一中学人声渐起，在丁香街的一头开始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