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风晨科技将近半年的危机终于解除了，好在是赶在春节年前，也算喜事一桩。封宸心情大好，念在底下人陪他折腾这么久，大手一挥，陪他在这个事情上加班的全部员工年终奖多加一个月薪水，年前先发原有的，年后再发这多出来一个月的。公司一片欢呼雀跃。

封宸这老板做的实在无可指摘。聪明，大方，情绪稳定，经常爆金币，也不怪员工们一个个都不跳槽，职业生涯稳定的很。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新年了。律所赶在年前一个下午组织了团建，云青一向不乐于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便请假去了封宸公司陪着。对他来说，和封宸腻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封宸工作，他看卷宗，也比去团建有意思的多。

楼下前台已经认识云青了，放他上去。

“哟，嫂——”小葛正在封宸办公室汇报工作，看见他，下意识想喊嫂子，忽然想起上次她叫了惹了封宸发火，就缩了回去。

云青也想起了前几天的事，脸色顿时一僵。

“……”封宸不想再因一个称呼惹的云青掉眼泪了。他按了按眉头，道，“喊吧，随便喊。”

小葛转了转眼睛，道：“真随便喊？喊什么都行？”

封宸没回答她这个在他眼里看来有点愚蠢的问题。既然云青来了，便准备给小葛下逐客令：“你还有什么事？”

小葛拿出一份清单：“哦，是这样，这不马上春节了，给各部门员工的春节礼品卡、礼盒、年会抽奖礼品、还有各大客户的维系礼物清单，采销部门已经列出明细了，需要您过目签字。”

云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随口道：“公司新年福利是礼品卡啊？”

“可不止呢，咱们公司待遇优厚着呢。每年四位数的礼品卡是最基本的，还有年会上的抽奖，人人都有，也是最低四位数；再发一轮年货礼盒，还有一轮米面粮油，家清日化；最后春节回来，再发一轮开工红包，也是最低四位数，人人都有。对了，今年年终奖除去原有的，还多发一个月工资呢！”小葛很得意，毕竟封宸待员工宽厚，逢年过节总能叫她们挺直了腰杆。

云青微笑顺着她的话附和：“是啊，公司福利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若说员工福利，整个C市我们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小葛笑嘻嘻道，“老板娘，您要不考虑一下来这儿工作？我们法务也很缺人的。”

“噗！！！”

这个称呼让封宸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吐出去。

小葛转了转眼珠装无辜，“您让我随便叫的。”

云青看着封宸铁青的脸色，以及微微颤动的手，主动开口道：“葛秘书，您这里是不是有公司送客户的礼物样品，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也要给客户送些东西，想参考下。”

“哦，好啊，那你跟我来。”

小葛止住了笑，领他出去。

看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被关上，云青才对走在前边的葛秘书道：“葛秘书，麻烦您不要这样打趣了，封总他会不开心的。”

“啊？不会吧，这有什么不开心的啊。”

“他大概还不想承认我吧。”云青笑笑，“或许，他觉得关系没到那一步；又或许，他还是不够爱我吧。”

葛秘书停住脚步，回头奇怪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凑热闹，但那也是因为我很清楚封总足够喜欢你，才敢这么开玩笑。”

“……呵，他真的喜欢我吗？”云青自嘲道。

“当然了！他喜欢你喜欢的要命。你觉得封总不喜欢你，那大概是因为封总这个人有些迟钝。我很确信，他对你不一样。你知道那种经典霸道总裁言情小说吧，霸道总裁的秘书总说，‘哎呀从没见总裁笑的这么开心过’……在我眼里也是这样的。”小葛一听就急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小葛的话让云青怔了怔，他没看过小葛说的那种小说，“我……我没太明白。什么笑不笑的？封总很容易笑啊。”

“这只是个比喻，比喻说霸总会为了女主做反常的事！”葛秘书不厌其烦解释，“放在封总身上呢，也是这样的。封总是个工作狂。他虽然不逼迫员工，但他喜欢强迫自己，为了工作大部分时间是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不然怎么就又神经衰弱、焦虑症、胃病一起犯了的？但自从有了你，就不一样了，他按时下班的次数多了很多，我们一开始还奇怪，后来听说是因为你总是在家里等他吃晚餐，对吗？”

“真的吗？”云青鼻子一酸，“可是，我觉得他压根不需要我。”

“啊？为什么？云先生您怎么会有这个感觉，封总怠慢您了吗？”

云青陷入了沉默。平心而论，封宸没有怠慢他，或者怎么样。并非是“拿到手了就不珍惜”，而是他明确感受到，一旦他热烈表白，封宸就会回避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云先生，我既然收了，就再多几句嘴吧。封总他其实……”小葛斟酌再三，吐出了三个字，“很寂寞。”

“……啊？”

“你看，我多嘴多舌，换做别的老板，肯定是不喜欢的。但他却容忍我一直呆在他身边。因为他寂寞，他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也没有被人无微不至的爱过，所以他对身边的人都很纵容。哪怕我总是冒犯他，他也从不责骂我……因为他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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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回到封宸办公室的时候，封宸伏案工作，随口问，“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