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

封宸站在镜前，云青帮他穿着衣服。他的脸上连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愉悦而满意地看着为自己忙活的爱人。

“你昨晚究竟去哪了？”云青忽然问。

封宸喉咙滚动了一下，面色如常，“公事。”

云青没有说话。他为封宸系好领带，心如刀割。

如果封宸一直瞒着自己，自己其实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云青想。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

云青去律所的时候，实习生看到他吓了一跳，“云律，你眼袋这么重啊，昨晚上没休息好吗？昨天的委托人……”

云青像只幽灵鬼魂，似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云律，云律！”

对方几声关切的招呼，让他回过神，“抱歉，我走神了。怎么了？”

“昨天的委托人，”实习生指了指电脑上的预约记录，“他想要上午见您，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昨天……？”云青木木的脑子勉强转了过来，“你是说……戴霄澜？”

“是啊，戴先生。”

云青深吸了一口气。

“我昨天该介绍的都已经说过了。这个案子，若他要签约，麻烦交给连律吧，我做不下来。”

“呃，他说不是案子相关。”实习生小心翼翼地看他，“说是私人的事情……”

正巧这时前台的电话响了起来。实习生接了，“请稍等。”然后捂着话筒看向云青，“是戴先生，他想和您聊聊，说……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见您。”

云青闭了闭眼。

-

律所楼下的咖啡厅。

云青神色沉着地坐在戴霄澜对面。

纵然他努力掩盖，可终究戴霄澜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中了然地笑：“云先生，你的爱人昨晚并没有陪你吃饭吧，我猜？”

云青平静地道：“戴先生，您有什么事？我还有案子要处理，不能陪您闲聊了。”

戴霄澜兀自继续：“怎么样，昨晚你想明白了吗？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现在作何想法呢？”

“我不会听你挑拨的。”云青沉着脸，“你一张真假不辨的图片，也许是什么技术手段合成的，并不能作为任何证据。你以为凭借这个，我就会怀疑我的爱人？”

“哦哟，不愧是做律师的，很讲逻辑啊。”戴霄澜笑了笑：“听说，最开始‘包养’你的人，是顾惟之对吧？”

云青心底一沉。

他不知道戴霄澜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你以为顾惟之喜欢我，所以才包养你的，对吗？你以为他对我爱而不得，所以才虐待你的，是吗？”

云青：“难道不是吗？”

戴霄澜大笑几声。

“哈哈……云先生，你真是单纯啊。顾惟之虽然是个人渣，但眼光高的很，他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在他眼里下九流的戏子？他一直喜欢的是阿宸。”戴霄澜嘴唇轻启，“——但是，阿宸痴情的很，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阿宸永远只喜欢我一个。”

云青浑身一震。

“他为了吸引阿宸，让阿宸跟他多说几句话，所以才找到了你，他知道，阿宸看到你的脸，就会忍不住咬钩，果然，他猜对了。怎么样，这个答案，在你的预料之内吗？”

……

云青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想痛斥戴霄澜“胡说”，可是声音卡在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