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说法……如此荒唐，却又如此合理！

云青简直一瞬间有种悲凉的恍然大悟。

真正爱着戴霄澜的是封宸，而自己遭受的虐待，也都是因为封宸！

都是因为封宸，因为顾惟之爱着封宸，才会找到和封宸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来虐待……如果不是因为封宸，自己根本不会承受那些无妄之灾！而他，还在把封宸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感谢他把自己从恶魔的手下救出，却不知一切都因他而起……

云青的脑子近乎一片空白，他理智上已经相信了，可他情绪上仍然不愿承认。他崩溃了。

他已经丧失了方才的沉着冷静，他被击败了，可他口中仍然喃喃说道，“我不信，你不要编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这是你编造的，你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似乎在反对戴霄澜，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不愿相信自己一切的苦难，都是他视作救赎的人所带来的。他不能接受他所珍视的爱，一开始就带着强烈的目的，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戴霄澜笑了笑，“是了。你们做法律工作的，是要讲证据的对吧？恰好，我这里有。”

说罢，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阿宸，这个项目……”是顾惟之的声音。

良久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封宸平静地道：“我答应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顾惟之的声音顿时无比急切。

“你包养的那个大学生，叫做云青的……”

顾惟之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打断了他的话：“我就知道你喜欢他。你放心，只要你肯签合作协议，我就把他送给你‘玩玩’，这样可以吗？”

“……”封宸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说，“合作愉快。”

戴霄澜关掉了录音，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听到了吗？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协议。所谓的‘合作’，不过是顾惟之想要多见见阿宸，所以才要和他公司联合开展项目。阿宸本来并不愿意，可是，因为你的缘故……”

“录音……录音也是伪造的……”云青哆嗦着下唇，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他们两个的私密录音，你是不可能拿到的！”

戴霄澜看了他半晌，露出一个悲悯的神色，“是阿宸给我的。”

“……什么？”

“昨晚上我得知了你的存在，我很生气，我以为阿宸不要我了。所以他就拿这个录音出来哄我，说他对你只是玩玩，总归是顾惟之送上门来的，他不要白不要。”

“你在骗我。”

云青一字一顿。他攥紧拳头。封宸对他的点点滴滴，哪怕最开始他看不明白，但这么久了，他怎么也有所感受，分明不是假的，他不信封宸会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做出这种荒唐事。

“云先生，你真是执迷不悟啊。”戴霄澜看他仍然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道，“也是，你这么心高气傲，让你接受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是很困难吧。”

“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云青艰难吐出一句完整地话，“封宸对我是真心的。就算最开始，和你的长相有些关系，但他的表现骗不了人。他爱我，他允许我介入他的生活，他会为我吃醋，会带我去他最喜欢的小吃店……”

“小吃店？”戴霄澜觉得有点好笑，“他带你去吃过那家响皮馄饨，是吗？”

“……”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因为他也带我去过，在十几年前。”

“他是不是对你恶作剧？骗你放永明黄椒，对你说不辣？是的，他也这样对待过我。结果把我辣哭了，他就开始笑。不过我可不像你这样可怜巴巴的讨好他，我觉得吃不惯，就直接给他甩脸色，他甚至连自己的份都没吃，就冲出店哄我……”

戴霄澜再说什么，云青已经听不清了。他忽然明白了，封宸当时的失望，说，“你应该有一点自己的脾气才可爱。”

原来，他喜欢的确实是那个有脾气的人。

云青的心脏几乎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他双目通红，强迫自己不要输的太难看：“你说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炫耀，还是宣布你的地位？”

“没有什么目的。”戴霄澜轻笑，“我只是看到你被蒙在鼓里很可怜，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所以来告诉你。不用谢我。”

戴霄澜重新戴上墨镜。

“你这样的男孩我见多了，你连鸭子都算不上。你别以为你念过书就和鸭子不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说罢抬手，叫了服务生结账。

“听说你刚工作，还因为妹妹生病欠着我男朋友的钱，这杯咖啡算我请你了。”

他拎起衣服，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友善地朝他微笑：“哦对了，今天晚上在琨希花园，有我举办的私人慈善宴会，和我合作过的人都会来，你也来吧。别不好意思，就当给你长长见识，我的交际圈可都是身价万亿的董事长们，你也好拓展一下资源圈，省的每日只扒着别人男朋友给你施舍的资源，不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