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宸心头一震，正要细问，对方却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哎，李总！”又对封宸点头致歉，“抱歉封总，我得先走了。”

“……”

封宸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戴霄澜去过云青所在的律所？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你好，戴先生在哪里？”

“好像在那边，有几位导演在找他说话。”侍应生指了个方向。

封宸立刻朝那个方向走去，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被制片人、导演簇拥起来的戴霄澜。

虽然刚回国，但因为多年在国外打拼攒下的根基，戴霄澜在C城娱乐产业地位不低，不少人都想从他手里拿到资源。

戴霄澜远远看见封宸，微笑着向周围的人说了抱歉，然后走到封宸面前，“找我吗？怎么了？”

封宸面色有点复杂，“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二人去了二楼的露台。露台空无一人，外边冷风一吹，把喧闹的人群甩在身后。

“阿宸，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找过云青？”

戴霄澜没想到封宸这么直白。他怔了怔，知道瞒不过封宸，便承认了。

他低头，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看看，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那个陪在你身边的年轻人是什么样的。”

他既然承认了，封宸的心骤然蒙上了一层不悦的情感。可面对戴霄澜，他总是温柔很多。

“你干嘛去找他呢，”封宸低声道，“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我对他是图一时新鲜，你何必把他牵扯进来呢。”

戴霄澜闻言，猛然抬头，眼眶微红：“阿宸，你是不是怪我？”

“……没有，阿澜，你别多想。”

“可是，自从我回来，我就感觉你变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我觉得你和我有距离了。从前你说过，只要我回来，你就会给我一个家，可是，你现在甚至……”

封宸心如刀割，“抱歉。阿澜，那件事，我确实……不能给你答复。”

戴霄澜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温热的水滴落在封宸的手背上。

他的睫毛沾着泪水，疯狂颤抖着，如同蝴蝶的翅膀。

“为什么不答应我？阿宸……你是不是嫌我脏？当年我离开，实在是没办法，我才二十岁，就遇到了那种事……”

提到“那件事”，封宸脑子里顿时一根弦崩了起来。恐惧，愧疚，痛苦的回忆，立刻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别哭。阿澜，是我的错。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你？这都怪我。”

戴霄澜痛哭，眼泪弄脏了精致的妆容。他双手捂住脸，哭的梨花带雨，浑身都在颤抖。

封宸看他如此悲痛，心中的痛苦也几乎令他窒息。他抬手搂住戴霄澜，将他抱进自己怀里，轻声温柔地安慰着。

“没事的，阿澜，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嫌弃过你，我很爱你，一直都是……”

忽而，他听到“啪”的一声。

什么东西碎裂了。

封宸回头看去，穿着正装的云青怔怔的站在露台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正在拥抱的他们。

他手里的香槟杯落在地上，碎成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