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不久，戴霄澜的晚宴请柬很快送到了。

他没有送到云青的私人邮箱，而是大张旗鼓发在了律所的对外办公邮箱里，邀请方是全体律所成员。

即使云青准备拒绝，也没有办法。这足以可见戴霄澜此人手腕心机有多恶心。

每位合伙人都自己亲自去，或者派了手下的人去。云青仍然不愿意去。出乎意料的是，Alion很理解他，律所的何主任让他去，他沉默着一言不发。Alion竟然站出来，替他说了话：“他不愿意就不去，我还不缺这几个案源。”

“连律真是好大的口气。”郑律师阴阳怪气道，“自己家里有律所就是不一样，你别是想把资源截胡给你自己吧。”

Alion的父亲在老家有一间很大的律所，但Alion就是不想听父亲的才出来的，他最讨厌别人提这个。

他刚想张嘴骂回去，被何主任截了话：“人家戴先生也是一派好心。这次晚宴应该很重要，多结识人脉，对律所的发展很重要。连翊，你手底下的人不想去，你若时间安排的开，就自己去。”

“……”Alion白眼一翻。

他才不愿意亲眼看见戴霄澜那副绿茶兮兮惺惺作态的样子，看见就恶心。与其让他受这种折磨，不如让云青被折磨。他拍了拍云青的肩膀，“晚上你去。”

云青木然地应了一声，出了主任的办公室。

“他怎么了？”何主任也觉得奇怪，“这孩子平常上班时状态很好的啊。”

Alion冷笑几声。

出去后，云青的手机响了，是封宸。

响了很久。

他没接，只是怔怔地看着来电显示。

响了第二遍，第三遍，云青还是没有接。

封宸没有继续打来，他给云青的微信上发了消息，说自己今晚有事加班，叫他不要等自己吃饭。

……看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云青闭上眼，心脏早已碎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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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慈善晚宴。

别墅的场地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温和的灯光，乐团演奏着柔和的古典乐，一群身着正装的人们低声谈笑。

封宸正和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聊天。

“……听说您最近想要把公司迁到H市，这是真的吗？”

封宸心生无奈。明明他们也算低调行事，可在业内，没有什么是能瞒得住的。他只得微笑应对，“只是在考察阶段，还没有决定要这样做。”

“唔……容我好奇多问一句，您这样是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忽然迁移总部，这怎么看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啊。”

“也是出于公司战略考虑，抱歉，我不便多说。”封宸客套点头。

对方见也问不出什么，便和他互相道别。

对方刚离开，封宸就听到后边又传来一声问候：“哎，封总？你好你好。”

他一回头，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带着眼镜，头顶有点秃。他想了片刻，依稀有些印象：“你是何郑连的乔律师？”

“是，是。您还记得我啊！”

“您也来参加宴会啊，是和委托人一起来的吗？”

“不，是戴先生邀请的，他人很好，特地邀请了我们，也是为了给律所介绍资源呢。”

“……啊？”封宸有些听不懂了，“阿澜？他邀请的你们？”

“是啊！昨天戴先生来我们律所咨询案子，似乎是很满意，立刻就签了合同，今天还特意给律所送来了邀请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