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站在门口,双目赤红,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
“在哪里?”
他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带着疯狂的急切。
林特助连忙递过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有一枚小小的发夹,一本笔记本,还有一支用了一半的护手霜。
都是苏晚的东西。
陆沉渊颤抖着手,接过那个袋子。
指尖几乎要握不住。
发夹是她最喜欢的款式,上面镶着小小的珍珠,是他两年前随手从饰品店买给她的。
她当时却像得到了珍宝一样,天天戴着。
笔记本里,记的全是他。
“今天沉渊加班,我煮了汤。”
“沉渊说白玫瑰好看,明天去买。”
“他今天笑了,是因为我吗?”
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她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
而那支护手霜,是她冬天手冻裂时,偷偷用的。
因为他说过,女人的手不需要太细腻。
陆沉渊的视线,瞬间模糊。
他把证物袋紧紧按在胸口,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浮木。
“晚晚……”
他哽咽着,眼泪终于再次滑落,“你的东西还在……你怎么不在了?”
“你走了,谁给你买护手霜?”
“谁给我煮汤?”
“谁……会像你一样,爱我那么久?”
他猛地蹲下身,肩膀剧烈地颤抖。
往日里那个不可一世、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此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
是他人生里,唯一的光。
航空公司的人补充道:
“物品是在事故海域附近找到的,随海水漂到岸边……我们推测,苏小姐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完。
但陆沉渊懂。
无人生还。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她没有死。”
“苏晚没有死。”
“她只是躲着我。”
“她会回来的。”
他说完,转身冲进别墅。
把自己关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这一次。
他决定不再等她回来。
他要在这里,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