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陆沉渊把自己关在半山别墅里,整整三天。
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声音,像一座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还留着苏晚生活过的痕迹。
厨房台面上,还有她切水果时留下的浅浅刀痕;
客厅茶几上,放着她每天睡前都会喝的那杯温牛奶;
卧室床头,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睡衣;
阳台的白玫瑰枯萎了几枝,多肉却依旧顽强地活着。
这些东西,曾经让他觉得琐碎、无聊、碍眼。
可现在,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脏。
他坐在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T恤。
布料柔软,带着残留的栀子香,那是苏晚的味道。
是他曾经嫌弃过、忽视过、从未珍惜过的味道。
“晚晚……”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裂。
“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改了。”
“我真的改了……”
他说不下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改了,也来不及了。
三天三夜,他没有吃一口东西,没有喝一滴水,甚至没有合过眼。
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像一张绝望的网,将他整个人包裹。
林特助守在别墅门外,心急如焚。
他从未见过陆沉渊如此脆弱的样子。
哪怕是面对公司濒临破产、对手设下致命陷阱,他也从未皱过一下眉。
可仅仅是一个女人的离开,就能让他彻底垮掉。
“陆总,您吃点东西吧。”
林特助隔着门轻声劝,声音里满是担忧。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随时都会断掉的线。
林特助叹了口气。
他想起苏晚。
想起她每次来公司送汤,都会小心翼翼地问:“沉渊忙不忙?我会不会打扰他?”
想起她看着陆沉渊时,眼底那抹纯粹又温柔的光。
想起她为了陆沉渊,把自己的工作室开在离陆氏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地方。
那个女孩,真的把陆沉渊放在心尖上疼了。
是陆沉渊,一点一点,把她推远了。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外,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紧接着,是林特助手机的震动。
他接起电话,听完之后,脸色骤变。
“陆总……”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声音沉重又慌乱,“航空公司那边……找到了苏小姐的随身行李和物品。”
“行李?”
别墅内终于有了动静。
门被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