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挥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依旧执着:“不用。她没下来,我就不走。”
“苏小姐她……”林特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回了嘴边的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男人,如今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陆沉渊重新坐直身体,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那扇门。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他凌晨四点起来,熬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甜汤。
是苏晚以前最爱喝的红枣桂圆汤。
汤,已经凉了。
他看着保温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还是重新盖好,紧紧抱在怀里。
“晚晚,”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公寓大门,轻声呢喃,“汤凉了,我明天再给你熬热的。”
“我就在这里,等你下来。”
苏晚站在窗帘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他怀里的保温桶,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那抹永不熄灭的偏执。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疲惫。
她转身,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给林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带他走。再在这里守着,我就立刻离开巴黎,让你永远找不到。】
林特助收到消息,如蒙大赦,立刻上前,半拖半抱地将陆沉渊扶起。
“陆总!苏小姐让我带您走!再不走,她就离开巴黎了!”
陆沉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公寓的方向。
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他知道,苏晚说得出,做得到。
他不能让她走。
“好。”
许久,他终于松口,声音沙哑,“我走。”
“但我明天还会来。”
他被林特助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走到路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着公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晚晚,对不起。”
“我等你。”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沉渊,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过去的一切吗?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