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脸红红的走回朋友身边时,陈安没有什么表情。
林知意走到朋友王静禾旁边,王静禾激动地锤了她两下:“我去我去,你们俩说了什么!”
林知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说了我是五班的……然后,我问他能不能加联系方式,他答应了。”
王静禾瞪大眼睛:“他还给你联系方式了?!那拍照是谁说的?他居然还摆pose,还低下头方便你拍!”
林知意脸更红了:“我说的拍照,他答应了。他身上好香,而且,他冷脸也好帅啊……”
——
徐灼把叶铭阳拉过来,见他们逛得差不多了,就走到林知意旁边:“我先走了哈,我们还有事。”
林知意点了点头。
就那么望着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另一边的几人。
徐灼晃了晃手机,示意陈安看他聊天记录的转账:“我去,真转了。哥,我转你哈。”
说着徐灼低头操作。
陈安低头瞥了眼手机,顿了顿:“你怎么全转我了?”
“嘿嘿,别太感动哦。”
陈安给徐灼转回去五十。
然后把林知意的联系方式翻出来,准备把钱转给她。
叶铭阳瞥了眼:“安哥你这样好直哦。”
陈安抬眸瞥了一眼叶铭阳:“剩下钱全转林知意,这样有什么直的?”
徐灼瞪大眼睛:“我草,安哥你这样搞?”
陈安:“不然呢。人家小姑娘花这么多钱,就拍了几张照,加了个联系方式。走都没走半个小时。”
徐灼轻轻锤了陈安一下:“安哥你傻啊。你转250给人家不觉得在骂人?”
——
从商场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太阳挂在天上,晒得马路发白。
三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的阴凉处,徐灼伸了个懒腰。
“饿死了,安哥,中午吃啥?”
陈安想了想:“去我那吧,煮点面。”
“行行行,走走走。”徐灼推着他就往公交站走,“正好认认门。”
叶铭阳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看了徐灼一眼。
徐灼收到那个眼神,耸了耸肩。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徐灼难得安静,没打游戏,就靠在椅背上发呆。
叶铭阳低头回消息,回完把手机收进口袋:“我妈说晚上不用去店里帮忙,下午可以多学一会儿。”
“那敢情好。”徐灼说,“安哥你可得好好教。”
陈安“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楼房越来越矮,街道越来越窄,从新城区慢慢晃进老城区。
徐灼和叶铭阳都没往窗外看。
——
三人在巷口下了公交。
往里走的时候,徐灼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这巷子还挺深”,但眼睛没往两边那些老房子上多停。
叶铭阳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地上的坑洼,又移开,什么也没说。
停在陈安那栋楼下时,徐灼抬头看了一眼。
老房子,外墙的灰皮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楼道口窄窄的,门是老式的铁栅栏门,上面锈了几处。
“就这啊?”徐灼说,语气很平常,“行,上去吧。”
陈安掏出钥匙开门,走在前面。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要走到二楼才亮。
徐灼在后面跟着,脚步踩得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给这黑漆漆的楼道加点动静。
“这楼梯挺陡啊。”他说。
叶铭阳“嗯”了一声,没多话。
三楼。
陈安打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徐灼一进门,目光扫了一圈——灰沙发,旧茶几,空荡荡的墙,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皮。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沙发那儿,一屁股坐下去,往后一靠:“还行,这沙发软和。”
叶铭阳跟进来,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眼窗户。
对面那栋楼离得很近,阳光全被挡住了。
他移开目光,在茶几旁边蹲下来,翻自己书包:“安哥,卷子带了吗?先做哪套?”
陈安在厨房那边烧水,声音传过来:“先做基础的那套,在书桌下面。”
“行。”
叶铭阳起身去拿卷子,路过窗边时,余光扫过那扇蒙了灰的玻璃。
他没停,走到书桌前蹲下来翻那一摞卷子。
徐灼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游戏,音量调到最小。
打到一半,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那边陈安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打。
水烧开了。
陈安把锅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的电磁炉上。拆了四包面一起扔进去,又切了一根火腿肠,薄薄的片,均匀铺在面上。
“再等五分钟。”他说。
“行。”徐灼收起手机,凑过来闻了闻,“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重,不像路过的。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
“叩叩叩。”
三声,不紧不慢。
徐灼愣了一下,看向门。
叶铭阳也抬起头。
陈安顿了顿,起身走过去。
徐灼和叶铭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门开了。
许岁站在外面。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正低着头看手机。
听见门开,他抬起头,咧嘴一笑,虎牙露出来。
“哟。”他把手机收起来,“我正想敲门呢。”
陈安看着他,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问的。”许岁说得理所当然,下巴往屋里扬了扬,“你那个朋友,话特别多那个,上次我问了他就告诉我了。”
屋里,徐灼张了张嘴,又闭上。
许岁往里看了一眼,电磁炉上的锅正冒着热气,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在地上。
“煮饭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