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陈安是被十一舔醒的。

十一蹭了蹭陈安的伸到外面的腿，见陈安醒了，于是去许岁胸上坐着。

陈安坐直身体，叹了一口气，把十一抱起，去洗漱。

许岁一醒来下意识往右边摸，发觉右边空了，猛地坐起。

季随序早就醒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或许是外面刚照射第一束光明时，或许是第一声鸡鸣……

季随序没动，余光瞥向许岁。

许岁一早手机就响个不停，他不喜欢开免打扰，所以他手机很吵，跟他本人一样聒噪。

许岁没管手机，起身去看陈安。

陈安在卫生间刷牙，他动作很慢，认认真真地一个一个地方上下平移。

许岁进来，先抱起那只缩在陈安脚边的‘黑煤炭’，给他抱回床上时才发现季随序醒了。

许岁毫不客气地把十一塞到季随序怀里，然后跑到卫生间，下巴靠在陈安肩上，看着陈安吐出最后一口水。

许岁手也不老实，随便在腰间捏捏捏，陈安推了推他：“别乱摸，快刷牙，我去买早餐。”

“我去吧。”许岁还没从陈安香香的肩上起来，卫生间外边就响起了声音，少年音带着刚发音的沙哑，头发乱糟糟的，手上还抱着刚刚许岁塞到怀中的十一。

陈安愣了一下，抬眸。

“去吧去吧。”许岁勉强从陈安的香香味道中退出来，拿起牙刷也开始刷牙。

季随序把十一放到地上，抬脚出去了。

陈安坐在沙发上，十一爬到他的脚边，哼哼唧唧用头顶他的小腿。

许岁刷完牙就扑到了陈安怀里，陈安正欲抱起十一的手僵在原地，许岁搂住陈安的腰，还不忘调戏他：“腰这么细，摸上去怎么这么软？”

陈安抬起的手放下，把十一放在许岁上，许岁也不在意，靠在陈安大腿上躺着。

“好香啊你安哥。”许岁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味道。”陈安说。

“有！”

“没有。”

……

“明明有。”许岁不依不饶。

“……随便你说。”最后还是陈安退了一步，不接着这个话题，用手轻轻撸了撸十一的下巴，白皙的手在黑毛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或许本就白。

“安哥，为什么昨天，那傻掉说，……”许岁突然想起昨天的事，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说什么？”陈安呆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昨天。

他也不记得什么了。

许岁咬了咬唇，提醒：“日思夜想的……情人。”

“……”陈安不知道说什么，垂眸沉默。

算情人吗？

具体来说其实并不是，他跟季随序没做过什么情侣之间的事，甚至表白都没有……但他第一次懵懵懂懂地了解爱情是什么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季随序教他的。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季随序看他的眼神。

带着欣赏，带着依赖，带着……喜欢，他一直觉得那个时候季随序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现在才突然发现……那是爱。

……

许岁也不说话了，从陈安怀里坐直身体，望着窗外发呆。

“不是情人。”陈安沉默许久，声音细若蚊声。

十一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门口蹲着，等季随序回来。

许岁没回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陈安低头逗狗，许岁回房间拿起手机，点开企鹅。

【许景书：hello】

【许景书：许岁许岁，易城咋样好玩不？】

【许岁：还行吧。】

【许岁：你还想来？】

【许岁：首都挺好的吧？】

【许景书：那你为什么转学去易城】

【许岁：……想来找我玩可以，但如果是这样，可以不用说了。】

许岁把手机放到桌上，转头看了一眼陈安。

陈安认真地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安看见他一言不发往房间走时候，才后知后觉许岁生气了。

他把手机拿起，在搜索栏缓缓敲下几个字。

“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他随便点进来一个视频，但为什么，是讲女朋友的啊喂！

他想了想，在朋友面前加了一个男。

陈安其实没想太多，看见一个视频点赞比较多，还是点进去认真看。

什么鬼。

看完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什么亲亲，什么撒娇喊宝宝，什么要肢体接触……

这都什么啊。

陈安把手机放下，许岁跨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