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的位置。
“那怎么行呢。”戚穗第一次在往前走的路上为自己放上阻碍,“那柏风要去哪里?”
戚霖山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女儿。
这是他妻子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她长得和他不大相似,脸型和五官都更像早逝的妻子,只有讨论起学习或者工作,女儿充满动力和拼搏的样子才像极了年轻时的他。
戚穗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和他唯一有联系的血脉。他希望她好,也希望她能遵从自己的内心。
戚穗盯着戚霖山衬衫的领口,三角形的白色领口,浆洗得很干净,两道边利落的画出尖角,看久了,三角形的边和衣服融为一体,失去界线。
“虽然这很好,但是我不能抢柏风的东西啊。”
“那是柏风的东西吗?”戚霖山的话在此时于戚穗而言,是黑暗中模糊的一盏灯。戚穗只能看到远处一抹黄色的光团,找不到它具体所在。
“不然是谁的呢?”
“它是高峤的啊。”
瑞安酒店由高峤建立、打拼、辛苦维持到今天。
它不属于戚穗,也未必属于柏风,它是高峤的心血,是只属于高峤的东西。
“戚穗,你把这件事想的太理所当然,也太简单了。”戚霖山面对女儿循循善诱,像小时候辅导她的功课,一道简单的鸡兔同笼他会一遍又一遍说到女儿听懂为止,“你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固有逻辑里,认为高峤未来一定会把董事长的位置给柏风。但论起亲疏,柏风也是长到十七岁才和高峤亲近的。在此之前,她们两个的关系有多恶劣,你是知道的。”
在柏风十七岁之前,在柏风的童话作家母亲去世之前,柏风和高峤的关系因为长辈而水火不容。
柏风是在母亲去世当天指着高峤鼻子骂的外甥女,高峤是在柏风出生之后几乎没有去看过她的小姨。柏风以前告诉过戚穗,她小时候和郁青的关系都比和高峤要好非常多。
“小姨那时候对我们家而言是一个麻烦,一个警示,一个不能学习的反面教材。”
戚穗哑口无言。
她一点点把眼珠转向父亲,从喉咙里哽出一句:“那爸爸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是不要管柏风。”
“可柏风是我女朋友,我要怎么不管她?”
戚霖山把手按在戚穗肩上,压住她的尖叫。“我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一码归一码,另外,你有没有问过柏风愿不愿意?你们每个人都默认这件事,但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她有想过吗?”
屏幕上的视频暂停在七岁的戚穗皱着鼻子大笑的画面。她头上戴着皇冠,鼻尖被戚霖山点了一点奶油,笑起来有两道很可爱的猫咪纹。
现在的戚穗眉头紧锁,为了过生日化的妆无人有闲心去欣赏。她的鼻尖不可能再出现奶油,也不再大笑。猫咪纹更是消失于成长的长河。
“当然,宝贝。”戚霖山捏捏戚穗的肩膀,很难得以这么亲昵的口吻称呼她,“你在确定柏风的意愿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想这件事。”
戚穗反应钝钝,眼神钝钝。她说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想想的,不如我们先吃蛋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