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透过窗户，青衍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悠悠转醒，宿醉带来的钝痛在额角隐约徘徊。他坐起身，覆眼的白纱有些松散，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起身下榻，走到窗边，将未完全合拢的窗推开。

清冽的晨风涌入，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气息。院中，墨漓剑气引动微风，浅青色衣袂的翻飞。

察觉到窗边的动静，墨漓立刻收势，转身快步走了过来，在窗外停下，问道：“师尊，可好些了？” 少年的声音清朗。

青衍微微颔首，对于昨晚酒后的记忆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他开口，声音因初醒和酒意残留而略显低哑：“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是弟子带您回来的。”墨漓回答得很快，目光落在青衍脸上，又迅速垂落，盯着窗上的纹样。

“嗯。”青衍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转身准备去侧间洗漱，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睡得有些褶皱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屋外传来墨漓的声音，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师尊要出门吗？我帮师尊束……”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撩开内室门帘，正好看见青衍背对着他，抬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那件柔软的白色布料顺着肩背滑落，堆叠在脚边。

晨光勾勒出那具身躯流畅而优美的轮廓，从线条平直的肩膀，到骤然收窄的腰身，再向下延伸出修长的双腿。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最刺目的是那条素白长带此刻尾端的红色流苏随着他微微侧身的动作轻轻摇曳，那一点灼目的红，与雪白无暇的背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