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漓一夜未睡。

最后一轮运气结束，收功起身，窗外天光已亮。简单洗漱后，他推门出去。

葑溪的早晨比沅阳得早。街边有小贩支起摊位，蒸笼冒着热气，油锅滋滋作响。墨漓昨日就听闻葑溪的糕点有名，沿街寻了家老字号，买了几样清淡软糯的，用油纸包好。

拎着糕点回到玲珑阁，他没走正门，从偏路绕向后院。路过正厅旁时，还能听见里头的热闹声，年关将近，阁中正是最忙的时候。

还未到后院，便听见一阵吵闹。

墨漓脚步顿了顿，绕过转角，看见三四个穿着蓝白衣服的人正堵在后院门口，和几个伙计对峙。

“我们今天真的一定要见到璇玑阁主！”

“师兄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就想给他简单做一个挂件，不费多少工夫的！”

“知道你们最近忙，我们可以加钱，双倍也行！”

伙计拦在他们面前，一脸无奈：“我们阁主今日真的不在，各位改天再来吧。”

“不在？那后院怎么还住着人？”

伙计噎了一下，仍拦着：“那是……那是我们阁主的私客，不便打扰。各位请回吧。”

墨漓拎着糕点从他们旁边走过，目不斜视。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拽住他的袖子。

“兄弟！帮帮忙！”

墨漓皱眉。他不喜欢别人触碰，更何况这群人大清早堵在后院吵嚷，师尊指不定已经被他们吵醒了。

他挣开那人的手，要继续往里走。

另一个蓝白衣服的见状，竟“哐”一下坐下来，双手抱住墨漓的腿。

“兄弟，你行行好，帮我们通传一声！我们真是有急事！”

伙计大惊：“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你们快起来，阁主真的不在……”

墨漓垂眼看了看抱住自己腿的那人，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糕点，还好，油纸包着，没散。

他正打算动武，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抬头。

青衍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上，白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正看着这边。

那人还抱着他的腿，墨漓眉头皱得更紧，楼梯上传来青衍的声音。

“这是做什么。”

声音不高，语气也淡，却让抱着墨漓腿的那人愣了一愣。他顺着墨漓的视线抬头看去，看见楼梯上站着个白发覆眼的公子，白衣胜雪，通身气度清冷出尘，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他下意识松了手。

那几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想必这就是店员口中的贵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我们是照影派的弟子！”

“我们大师兄在外游历，好久没有回来了……”

“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想给他做个挂件，本是不急的，可他刚回来，又说这几日就要走。”

青衍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