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墨漓摘下绣球的动作干脆利落。他穿过人群走回来时,掌心托着那块羊脂白玉。
“师尊。”
青衍接过,没说什么,收进了袖中。
墨漓跟在他身侧,走出几步,才低声问了一句:“师尊喜欢吗?”
“嗯。”
另一条街上,沈砚知正站在一盏花灯下猜谜。
“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讲话,陪人吃酒。”
“桌子。”他几乎没怎么思索便说出了答案,摊主笑着递过一条红绳。沈砚知接过来系在手腕上,又去看下一盏。
晏辞提着兔子灯站在他身侧,替他挡着人群。
沈砚知越猜越起劲,猜不中便拉着晏辞的袖子不放,非要一起想。晏辞只给一点提示,等他自己说出答案。
那点白日的赌气,早不知丢去了哪里。
走完一排花灯,沈砚知手里又多了一盏——莲花灯,花瓣层层叠叠,烛火在花心摇曳,映得他脸上全是暖色。
“晏辞!”他举着灯转过身,示意晏辞看花灯。
“嗯,好看。”
人渐渐多起来,沈砚知被挤得站不稳,晏辞伸手将他揽到身侧。
“去河边走走?这边人太多了。”
沈砚知点头。
两人拐进巷子往河边走,人群渐稀,喧嚣声也远了。河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夜里的凉意。
河边有一排简陋的铺子,卖些酒水吃食。沈砚知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临河的铺子外,一张矮桌旁坐着苏澈。
他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杯。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河灯正顺水漂流,一盏一盏,越漂越远,融进夜色深处。
沈砚知走过去,“道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苏澈回过神,转过头来,见是他们,笑了笑:“放完河灯,随便坐坐。”
沈砚知在他对面坐下,晏辞跟着落座,苏澈倒了两杯酒,推到晏辞和沈砚知面前。
晏辞将沈砚知那杯端到自己手边:“他喝不了。”
沈砚知张了张嘴,没反驳,老老实实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