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也不在意,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目光落回河面,河灯忽明忽暗,像倒映在水里的星星。
“苏道长许了什么愿?”沈砚知轻声问。
苏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许愿。”
“那为何放河灯?”
苏澈放下酒杯,拨弄着空杯,转了两圈。
“以前有人跟我说,放河灯的时候,把想说的话写在灯上,顺着水漂走,那个人就能收到。”他顿了顿,“他若收到,定会来看看我。”
沈砚知没再说什么。
他伸手拿过酒壶,替苏澈将空杯满上,然后端起来,递到苏澈面前。
“来。”
苏澈看了他一眼,接过,仰头饮尽。
沈砚知又替他倒了一杯。苏澈又喝了。
第三杯的时候,沈砚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碰了碰苏澈的杯沿,没等苏澈反应过来,已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呛得他咳了两声,眼眶泛红。
苏澈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比方才真了几分。
晏辞坐在一旁,看着沈砚知泛红的脸颊终究没有拦。
铺子里的酒不像那日酒楼里的醇香柔顺,入口极烈,烧过喉咙落入腹中,像吞了一口火。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喝了多少,沈砚知喝的开始有些迷糊,苏澈倒是越喝越清醒,只是话少了,目光不时落在河面上。
晏辞见沈砚知又要去够酒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该回了。”
沈砚知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晏辞扶着他站起来,沈砚知身子晃了晃,靠进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只空杯。晏辞将杯子取下来放在桌上,一手揽着他,一手替他将桌上的兔子灯和莲花灯都提上。
他看向苏澈。
“你别喝多,记得回家。”
苏澈点了点头:“好。”
晏辞便不再多言,扶着沈砚知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