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盏朔蛇便让你猜到我的人必定对此地最为了解,你特意把人带来嗣冥谷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完事过后若父王怪罪下来当如何,你会不经意的第一个叫人查到的就是我这里,"玄冥嗖地抬眼,正对浮生的眸子笃定:"至于动机大概就是那顶天曜月尊。"
"好计谋,好一计一箭双雕。"
自己的那点心思尽数被人揭破顺势丢到地上摊烂给所有人看,浮生与之前的窘迫相比,被逼到极致反而肩膀一松,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心道玄冥心思深沉的果真不一般,怕是从那时起已经留意到,便一早派人盯着自己了?
更甚至那也正是对方有意的试探?
想到这她后脊没来由的一阵发寒。
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玄冥跟黑檀是一伙的。
浮生微侧过头瞥了眼斜后方,并未真的与黑檀对视。
黑檀生性高傲最是自以为了不起从未把他们这些人当回事,更妄论做低姿态以求得父兄庇护。
在众兄弟姊妹之中玄冥的冷漠无情与龙渊相像了十足十,只要没波及到底线他从不屑于管这些人的事。就像龙渊充其量也只对玄冥一人委以重任,这些殊荣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想到这些,浮生压下心里的不甘与嫉妒,缓声引诱:"大哥若这么想那可真的是冤枉妹妹我了,这世间除却父王,浮生自小最钦佩的便是大哥,嗣冥谷谁人都可前来,若真如大哥说的浮生如果能从朔蛇上头联想到的话自然更不会愚笨到动了栽赃的心思,不然这也未免太明显,别说是父王不信,大哥也断不会轻饶过我。"
"这却不知大哥究竟是要说浮生愚笨还是真的聪明了。"
浮生眸光微不可察的流转,微微垂下眉眼似是依旧恭顺:"大哥英明,即便不信任浮生说的,也该看出既然你已经站在这里我是断不能如你说的那般,除非浮生也想与那人陪葬。"
说的浮生模样仿佛真的有些无奈的懊恼。
她这话说的巧妙,既表明忠心又表现出几分忌惮,顺势还隐隐试图将玄冥拉入自己阵营多处试探。
即便玄冥并未被其说服,也咬准他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他只要接着做那个冷漠无情装聋作哑的上位者便是。
不然……浮生被遮掩住的眸子划过一抹精光,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此时哪怕他想帮黑檀,她浮生也不是全然没的胜算,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玄冥识相点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晓,不然的话玄冥今日势必与黑檀陪葬在此。
浮生微微蹙眉,不过父王那里该如何蒙混过去的确要费点心思不然势必会有麻烦,思及此,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大不了做出他们二人打斗中一并殒命罢了。
可……现在她已经退让,谁叫玄冥是他们那个好父王最器重的孩儿呢,若他发生什么意外这事的确有些棘手,终究是她不愿冒险。
浮生微颤的睫毛一眨,很快敛去。
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不愿冒险,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便没有退路也不愿不甘后退。
她隐忍多年心机自然不低,何况事实摆在眼前,今日倘若就这么黑檀离开,下一刻自己便会被父王问罪,而那个男人决计不会看在父女情分上对自己有任何手软,到那时她便是所有人的笑柄。
绝对不可以!
浮生狠狠握紧拳头,心里早就盘算好,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