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陆竹看不清洛渠的神色,只有晚风轻抚,他的发丝扬起。陆竹问:“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洛渠抱臂:“这几天你都没有找过我,也很少和我说话。”
“这几天太忙了,你多想了。”
“我觉得,你好像在防着我。”
洛渠确实也没说错,随着她逐渐了解这个世界,她发现她其实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想要接近她的人可能都怀揣着什么其他目的,不管是Bullet和岳山也好,还是她的小队成员也罢。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没理由的猜测,索性沉默。
蛙叫、虫鸣、水流。
洛渠下定了决心开口:“的确,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太晚了,你回去吧。”陆竹能看出洛渠这几天的心不在焉。
洛渠没再多说什么,留下了一阵闷重的脚步声。田间别墅灯火通明,洛渠的背影有些落寞,他也能感觉到,看似和平的小队每个人都有秘密。
天色蒙蒙亮,陆竹挨个敲门把成员们叫起来。岳巍然听到敲门声,揉揉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句;李卓把被子蒙起来,假装没有听见陆竹的催促;洛渠和秦欢愉倒是起得很快,二十分钟后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里。
岳巍然准备好摄像机后,陆竹带着洛渠和秦欢愉去田里挖了几大桶黄泥。正好谷子摘下后还剩许多稻草,陆竹把稻草掺进泥巴里,三人把泥条盘成手臂粗细,一圈圈的上上盘成灶型,在前后留了两道口子。陆竹搪完灶壁、糊完檐口后一个行灶基本就成型了,再风干几天即可使用。
有了行灶,烤玉米和土豆就不成问题了。行灶需用软柴,倒是继续完美利用了这些稻草,腾腾的火焰燃起。
“好神奇。”火焰在秦欢愉的眼底燃烧着。
洛渠帮忙扇着风,这几天他寡言起来,似乎是对他对陆竹的猜忌有些不好意思。
陆竹念着她和秦欢愉共同修改的台词:“行灶是一个临时小灶台,可以很方便地移动和使用,现在呢,我们来烤一些玉米。烤后的玉米会变得更加香甜哦。”她动手转起了插着筷子的玉米,在火的炙烤下,玉米劈里啪啦地炸开,散发出甜蜜的气味。
陆竹吹吹气,期待地啃了一口,然而玉米仍旧滚烫,她的舌头仿佛受到了电击一般麻麻地疼,不住地流出眼泪,为了不破坏拍摄,她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比哭还皱巴巴的。
岳巍然看不下去了:“队长,你要不先缓缓我们再拍一条。”陆竹赶忙挪出了镜头外,喝了几口凉水,又拍摄了一条,代价是舌头上留了一个小泡。
晚上,大家煮了米饭吃,只有陆竹喝放凉了的冲剂,没想到堂堂美食博主这几天要靠冲剂维持生命体征了。李卓一边吃一边玩手机:“小陆做美食涨了两千粉丝,有好多人说有意思!”隔两分钟,她就要去陆竹的账号里看看粉丝数。「老朱讲故事」转发了「小陆做美食」的视频:大家多支持,种粮食也是咱们过去的宝贵文化!
岳巍然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抹了抹头发:“多亏了我鬼斧神工的剪辑技术和敏锐的观众嗅觉,我们涨粉才能如此之快。”秦欢愉白了他一眼,这人就知道臭屁。
与此同时,研发部推出的米汤产品,也就是粥,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效,在主城区一些有钱人那里颇受欢迎。陆竹拿到了一大笔钱,足以再继续投入种植生产。陆竹不得不再次考虑起岳山的提议,她趁着夜里单独找了一趟岳巍然。
“什么!他竟然找你做这种事情!”岳巍然猛锤桌面,比陆竹还要愤懑。
陆竹被吓得不轻,下意识想捂住头,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也不用这么生气,给他们一支产品线对我们团队来说也有好处。”张坚说的商业思路她一直牢记于心,拓宽产品线是很重要的。
岳巍然坚决摇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我就是不想在他手下做事才答应来的这里!这样我就要继续受他控制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吧......”陆竹宽慰地挤出一个笑容。
岳巍然叹了一口气,就是有这么严重。岳巍然还记得七岁那年岳山当着他的面掐死他养的小兔的画面,那个雨夜,他的心也如同窗玻璃般被水点打得千疮百孔。他的家庭教师、他选择学习的内容,全都由岳山一手安排。在家里,不存在他喜欢,只有岳山喜欢,母亲蓝图也唯岳山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