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文星輕手輕腳溜下床,沒有驚動身旁的葉天厚,想趁他醒來前的空檔做好早餐,讓他在滿滿的幸福感中出門上班。
他們剛過完結婚兩週年紀念日,彼此相處仍如新婚般如膠似漆,一刻都不想與對方分開。
麥文星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如此深愛一個人,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心裡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葉天厚幾乎可以說是個完美的Alpha,外表挺拔帥氣,內在溫柔深情,麥文星很懷疑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遇見他,還能成為他的伴侶,被他捧在手心深深愛著。
在認識葉天厚之前,麥文星對Alpha的印象其實是很糟糕的,他們驕傲自大、目中無人,把其他人都視為比自己低一等,沒必要對他們表示尊重和禮貌。
因此當朋友要介紹他們認識的時候,麥文星其實是很不情願的。
「這麼早就起來啦!怎麼不多睡一下?親愛的老婆。」葉天厚從背後抱住正在煎吐司的麥文星,臉在麥文星的臉頰上磨蹭了一陣,享受著奶油烤麵包的香氣,感覺溫暖又幸福。
「想讓你多休息一下呀!昨天又很晚回家了吧?」麥文星說,他昨晚沒有等到葉天厚回家就睡著了,想必他又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嗯,只要聞到你的味道我就活過來了。」葉天厚說,又在麥文星頸間多用力吸了兩口。
「你先去坐好,早餐馬上就好了,不要在這邊毛手毛腳的。」麥文星說,葉天厚惹得他心癢癢的,若再不喊停後果不堪設想,他們兩個今天都不用上班了。
「我好久沒有跟你約會了,都怪該死的加班,再這樣下去我要用缺乏信息素為理由請病假了。」葉天厚說,坐在餐桌旁看著在爐火旁忙碌的麥文星的背影,他真正想吃的早餐其實是他,香噴噴又軟綿綿的,剛剛應該先咬一口才對。
「你有缺乏信息素嗎?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要多小心哦!」麥文星說,把熱騰騰的烤起司三明治放在盤子上端給葉天厚,金黃焦香的模樣讓人食指大動。
「對喔,我都忘了,得去訂旅館了。」葉天厚說,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他所謂的「旅館」並不是一般的飯店,而是專門讓Alpha和Omega度過易感期和發情期的特殊機構,葉天厚自從分化之後就一直在使用機構的服務,對他而言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例行公事了。
不過麥文星對於所謂的「特殊機構」有著很不好的印象,對他而言那就是合法化的□□易場所,只是有醫療人員進駐,對於人權和衛生方面比較有保障而已。
如果要說麥文星對葉天厚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對於易感期的處置絕對排名第一。
「你一定要去那兒嗎?我也可以幫你的。」麥文星說,他從來沒有跟葉天厚一起度過易感期,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伴侶。
「不用啦,你會太累,到時候我們都沒辦法上班。」葉天厚說,他的易感期至少會持續五天,對麥文星而言負擔太重了。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麥文星說,知道自己終究得讓步,不禁有些無奈。
「我不想讓你受傷。不要不開心了,今天我盡量早點回來,我們一起吃飯。」葉天厚說,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我會等你,不早點回來會害我餓肚子哦!」
「好,你就好好想想要吃什麼吧!」
蘇雲西看著坐在對面唉聲嘆氣的麥文星,感覺自己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真想把手上的可樂一把倒在他頭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要說就快點說。」蘇雲西說,跟麥文星同事的這段日子她已經明白了,他會有的煩惱絕對只會跟他親愛的老公有關。
「我老公的易感期要來了。」麥文星說。
「我對你們的性生活沒有興趣。」蘇雲西趕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以免剛吃完的午餐又會吐出來,太浪費食物了。
「問題就是他在易感期的時候都不待在家裡,而是自己出去解決。」麥文星說。
「什麼意思?」蘇雲西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這種事情是可以在公開場合拿出來閒聊的嗎?不禁懷疑自己跟麥文星的關係有親近到可以討論這麼私密的家務事嗎?
「他會去一個機構,叫……『夢田』之類的。」麥文星說。
「喔,我知道那裡,那是個很大的企業吧?很多Alpha和Omega都會去的。」蘇雲西說,她雖然是Beta但也有聽說過。
「哦?是嗎?」麥文星輕描淡寫地說,一點也不想知道細節,然而幻想的內容只讓他更加難受,忍不住忌妒能在易感情陪伴在葉天厚身邊的人。
「而且它跟那個大藥商是關係企業,專門生產抑制劑的,叫Sweet Dream之類的。」蘇雲西說。抑制劑的廣告隨處可見,藥商應該很賺錢。
「甜夢?」麥文星說,這個牌子他聽過,幾乎每個藥局都能看見它的產品,但是價位比一般的藥品高,所以他除非有急用,不然不會購買。
「對啊,我有時候也會買他們家的止痛藥,藥效滿強的。」蘇雲西說:「你老公賺很多嗎?」
「沒有啦,他只是個普通上班族,加班加到沒時間回家呢。」麥文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