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別隨便對別人笑,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多好看嗎?」
「看吧,你果然吃醋了。」
「才沒吃醋。」
麥文星以為愛可以戰勝一切,沒有認清現實原來如此殘酷,能輕易將他擊倒,按在地上蹂躪。
那時他下班回家,一進入家裡就感覺到一股沈重的氣氛從臥室蔓延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當天早上葉天厚就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請病假在家休息,麥文星本來就預料到他可能會有信息素不穩定的狀況,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嚴重。
麥文星走向臥室,用顫抖的手打開門,看到蜷縮在床上的葉天厚,他緊緊抓著麥文星常穿的外套,整張臉埋在裡面用力吸氣,想把殘存的信息素全吸進自己的體內,但仍無法壓制體內即將爆發的衝動,理智亦所剩無幾。
房間內充斥著濃厚的信息素味道,麥文星鼓起勇氣走了進去,有些遲疑地向葉天厚伸出手,想要確認他的狀態,或許給他一點信息素能緩解他的症狀。
沒想到葉天厚猛然伸出手抓住了麥文星的手腕,用發紅的瞳孔緊盯著他。
麥文星驚慌地想要甩開葉天厚的手,沒想到他力量驚人,完全不為所動。
「天厚哥,你沒事吧?」麥文星說,忍不住發自內心感到恐懼,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像隻無助的獵物,一旦被抓住便沒有逃跑的可能了。
「好舒服,你的信息素……多給我一點。」葉天厚說,一把將麥文星拉到床上,直接把臉埋在他的頭頸之間,吸取他香甜美味的信息素。
「你需要吃抑制劑嗎?」麥文星問,對葉天厚的積極行動感到一絲心動,他終於對他表現出強烈的慾望,想要將他全然佔據。然而葉天厚將他壓制的力道和無法撼動的肢體令麥文星下意識想逃跑,以免被眼前的野獸生吞活剝。
「我只要有你就夠了。」葉天厚說,在麥文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鮮紅的血液染濕了衣服。疼痛的感覺嚇得麥文星拼命掙扎,但是整個人被葉天厚的身體壓住,只是耗費了力氣,讓自己的處境越來越不利。
「放開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麥文星說,連手都無法抬起一下,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清醒時,麥文星已經身在醫院了。
「麥先生,你清醒了嗎?知道自己在哪裡嗎?」
麥文星發現自己只能睜開一隻眼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手腳則不聽使喚,如石頭般沈重。
「我……在哪裡?」麥文星問,喉嚨異常疼痛,聲音幾乎發不出來,一咳嗽胸腹又痛到不行,嘴裡還嚐到一絲血腥的味道。
「別激動,你現在在醫院裡,我先去找醫生過來。」那人說,她應該是護士,麥文星很確定是不認識的人,但是他的視線模糊,無法認清她的相貌。
「我老公呢?他在哪裡?」麥文星問,對於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情幾乎沒有記憶了,而想起葉天厚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則讓他感到一頭霧水。
「他應該在附近,你想要見他嗎?需要找保全陪伴嗎?」護士問。
「為什麼?」麥文星越聽越糊塗。
「你身上的傷是他造成的,他已經承認了,所以你如果需要保護的話我們也可以幫忙報警。」護士說。
「不是他的錯,他在哪裡?我要見他。」麥文星說,恨不得立即下床把葉天厚抓到面前,要他解釋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好的,別激動,休息一下,你想見的人很快就會過來了。」
儘管麥文星的身體受到極大的傷害,骨折、臟器受損、到處傷痕累累,還輸了幾袋血,需要長時間修養和復健才能恢復正常生活,但是都沒有葉天厚對他造成的心碎來得痛苦。
那天葉天厚到病床邊低頭看著他,眼裡充滿了哀傷和痛苦,不敢太過靠近更不敢伸手碰觸他。
麥文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葉天厚像是在這段期間都沒有睡覺似的,眼睛像哭過般又紅又腫,還帶著厚重的黑眼圈,頭髮沒洗衣服也亂七八糟,麥文星從沒見過他如此邋遢憔悴的樣子。
就算麥文星想要說服葉天厚一切都是意外,葉天厚依舊無法原諒自己,堅持自己必須受到懲罰,並且不能再靠近麥文星一步,否則他會無法原諒自己。
他已經決定這輩子都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作出這麼糟糕的事情,怎麼可能還有臉求他留在他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