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曜辰安靜地低著頭，一動也不動地待著，他聽到有人從身邊經過，但韓俊恩遮住他的視線，所以他也什麼都沒看到。

等到四周都安靜了韓俊恩才放開了杜曜辰，有些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身上有點髒。」

「我猜你不會告訴我那是誰的……」杜曜辰說，韓俊恩的衣服上沾染了各種形狀的血跡，而杜曜辰也能聞到自己頭髮上的血腥味。

「等到我把事情處理好了以後我會聯絡你的，在那之前離我越遠越好，知道嗎？」韓俊恩說：「說啊，我要聽到你的回答。」

杜曜辰感覺到一股微小而奇妙的電流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股麻癢的感覺，韓俊恩不僅讓人想要自然而然聽從他的話，還發自內心地想要讓他開心。

「知道了。」杜曜辰說，只要是韓俊恩想要的他都會答應。

「那就早點回家吧。」韓俊恩說：「路上小心。」

「那是你男朋友嗎？」盧尚華問，把背包裡的物品全都拿出來擺在書桌上。

「他誰也不是，你別想打聽消息。」韓俊恩說，捲起了袖子。

「隨口問問而已。需要我幫忙嗎？」盧尚華問。

「當然。」韓俊恩說：「今天別想睡了。」

韓俊恩終究到陽台抽煙了，經過一夜的折騰，他已經不想思考健康或意志力的問題，只想暫時拋掉現實的想法，好好放空一陣子。

接下來可有得忙了。

「他醒了嗎？」韓俊恩聽到盧尚華走到客廳的聲音，便轉過身來問。

「沒有，他睡得很熟。你要咖啡嗎？」盧尚華問，他泡了兩杯黑咖啡，如果韓俊恩不要的話他一個人喝完也是沒問題的。

「好。」韓俊恩說，反正他也睡不著。遠處的天空已經開始變白，很快就要天亮了。

韓俊恩熄了菸，回到客廳裡，他不該讓盧尚華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天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

「你需要休息一下。」盧尚華說，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在韓舒恩睜開眼睛之前他大概都睡不著了。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現在靠的是腎上腺素作用，身體應該已經累壞了。就算睡不著也試著睡一下，這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得養好體力才行。」韓俊恩說。

盧尚華對此只是搖了搖頭：「除了照顧主人以外，還有很多事情要聯繫。我們的人目前分散在各處，雖然有各自的任務要完成，但是還是需要人來統合，才能順利進行計畫。」

「你們的計畫是什麼？」韓俊恩問。

「你想要加入嗎？」盧尚華問。

「當然沒有。」韓俊恩說，盧尚華一點都不意外。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盧尚華說，這是事發之前就決定好的事情。

「保護我？我哥會在意我的安全？」韓俊恩懷疑地說，韓舒恩可是曾經在游泳池把他按進水裡害他差點沒命的人呢！

「除了自己以外，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盧尚華說，明白韓俊恩為什麼會這麼想，畢竟從那個家裡出來的人通常都是自私自利的。

「是嗎？我應該排在你後面吧？」韓俊恩說，這不完全是笑話。

「你肯定是比我重要的，如果他不幸……沒有撐過來的話，希望你能代理他成為我們的老大。」盧尚華說，韓俊恩可以肯定自己露出了極度嫌惡的表情。

「我該不會還要成為你的主人吧？」韓俊恩說，他知道這樣說等於把盧尚華當成物品，對他很不禮貌，不過Sub在家族成員中傳承或交換使用並非不尋常的事，只是沒有放在檯面上講而已。韓俊恩不想成為沒品的Dom，不過韓舒恩如果真的死了，盧尚華的去留也是個問題。

「沒有那個必要。」盧尚華淡淡地說，平淡到韓俊恩覺得他會跟著韓舒恩一起去死。

「我不能置身事外，對吧？」韓俊恩問。

「除非你比較希望跟你的父母合作？」盧尚華說，韓俊恩作出了嘔吐的動作以表達他的反對。

「如果有機會能搞垮那兩個混蛋的話，我是滿有興趣的。」韓俊恩說，總比成天提心吊膽好，如果非加入不可的話那就加入比較不討厭的一方吧。

「歡迎加入。」盧尚華說。

「只是暫時的，你可別習慣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