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仲恺挑眉。
“二拜高堂!”
伍仲恺加快了脚步。
“夫妻对拜!”
伍仲恺忍不住乐了。
他赶到十二班门口,小品已经进行到了送入洞房这一步,饰演新郎新娘的两个男生被推搡着走出教室门口。
伍仲恺正好跟他们迎面碰上。
站在教室门口,一副媒婆打扮的乔虎,立马笑呵呵地给伍仲恺递上一张请柬。
乔虎说:“来来,上礼到这边来!”
伍仲恺被推着过去“上礼”。
“礼部尚书”苗杰赫赫坐在桌前,“你是哪方的亲戚啊?”
伍仲恺走到花方旁边的空位坐下,指指花方,“他家的。”
“可以啊你们,”伍仲恺说,“有模有样的。”
“那当然!”花方说。
“用你说啊!”苗杰说。
“嚯!”
伍仲恺被他俩左右夹击。
花方抬手给了伍仲恺一拳。
苗杰在旁边附和:“打的好!”
中午回到家,推开门的一瞬间,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味。
“哇塞!”伍仲恺感叹。
“哇!”花方跟着说。
伍仲恺丢掉书包冲过去,随手捏了一片火腿丢自己嘴里,又捏起一块塞花方嘴里。
“今天什么日子啊?”伍仲恺说。
老妈朝伍仲恺手背拍了一巴掌,“洗手去!”
花方嘴里咀嚼着火腿,囫囵道:“小恺喂给我的,我没碰。”
老爸在一旁哈哈大笑。
老妈笑着说:“没碰也去洗手。”
花方屁颠屁颠跟着伍仲恺去了洗手间。
“今天妈妈有好消息要宣布。”
老爸依旧喜欢卖关子。
伍仲恺和花方同时看向伍妈。
“庄大用,判了。”
花方顿住。
老爸揉揉花方脸蛋,“看,这孩子高兴傻了。”
“判刑了?”花方小声问。
“嗯,故意杀人,因为情节恶劣,判了很多年。”老妈说。
伍仲恺跳起来,紧紧抓着花方双手,“听见没?被判了!”
花方突然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小花哥。”伍仲恺眼睛酸酸的。
伍仲恺红着眼睛看向爸妈,“谢谢妈。”
花方吸了吸鼻子,起身面向老妈跪了下来。
“谢谢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老爸刚炒完菜,满手都是油,急忙招呼伍仲恺,“小恺愣着干嘛呢?赶紧把花方拉起来!”
“我也想给你们磕一个。”
伍仲恺嘴角下垂,一副委屈不行的模样。
老爸笑说,“磕呗!”
伍仲恺“扑通”跪下来,和花方一块磕头。
眼看俩小孩磕得不停歇,吓得老爸急忙跑过来把人拽起来,两手左右开弓,在伍仲恺和花方屁股上拍了几下。
“这俩小笨蛋!连磕四个头是给死人磕的知不知道?”
老爸无奈看向老妈,“差点给咱俩送走了!”
老妈笑得不行,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
花方突然转身跑回卧室。
“嗯?”老爸说。
紧接着,花方抱着两个盒子走出来,一个给老爸,一个给老妈。
给老妈的是护手霜和颈部按摩仪。
给老爸的是一副黑皮手套。
老妈无奈又感动,“你这孩子,干什么呢?”
花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贵。”
“哎,”伍仲恺惆怅地看着花方,“小花哥,你这样让我很尴尬哎~”
花方乐呵呵的,“不尴尬。”
下午花方去杂技团,伍仲恺带着作业去陪他。
“你在家写作业吧。”花方说。
伍仲恺坚决地摇摇头,“我要时时刻刻盯着你。”
花方笑笑,“好吧。”
我也喜欢你一直盯着我。
元旦过后就是新年。
今年除夕老妈不值班,除夕上午十点,他们一家四口开车回了乡下。
伍仲恺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老爸在厨房给奶奶钱。
“这两个红包,晚上给小恺和花方。”老爸说,“别让孩子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奶奶是个爽快人,“到了咱们家,就都是咱的孩子,一视同仁,这道理我小老太太很懂的~”
村里都知道去年杂耍团的事,伍仲恺不想花方听外面的人瞎议论,直接喊上苗杰,从家里拿了几根红薯和锡纸,仨人一块去田里挖洞烤红薯去了。
“你这不行啊!”
苗杰嫌弃地拿走伍仲恺摞好的砖头,“坑还小,再挖大点,然后花方你找个东西从水渠里弄点水来,和点泥。”
伍仲恺从裤兜掏出塑料袋,“拿这个去。”
花方屁颠屁颠带水去了。
苗杰幽幽看着他。
伍仲恺:“看我干嘛?”
苗杰问:“请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伍仲恺语塞。
苗杰说:“我不需要观众,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我?”伍仲恺震惊,“添乱?”
苗杰重重点头,“没错。”
“上次是谁把火烧得特别旺的?”伍仲恺质问。
“上次什么时候?上次是九岁!”苗杰气得大笑,“你好意思提我都不好意思听,我屁股上到现在还有疤呢!”
“那能怪我?”伍仲恺说。
“那我不管,反正你别在这儿干扰我。”苗杰摆摆手。
伍仲恺灰溜溜去找花方。
他歪头靠在花方肩上,“小花哥,我被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