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伍仲恺生日。
中午放学,伍仲恺和花方走出校门,就看到老爸靠着车门向他们招手。
两人相视一笑,抬腿跑了起来。
“上车。”老爸示意他们坐后边,“带你们下馆子去!”
“今天中午有作业吗?”老妈在副驾驶问。
伍仲恺难掩兴奋,“写完了。”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吧?”老妈回头看了一眼。
老爸笑呵呵的打太极,“说好了今天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伍仲恺和花方齐齐向伍爸投去支持的目光。
过生日下馆子吃蛋糕是伍家的传统,上回花方生日那天晚上,他们也去了家附近的店吃酸菜鱼。
“今天还吃酸菜鱼吗?”
伍仲恺和花方异口同声道。
“你俩上辈子是猫吗?”老妈笑着说。
“喵。”花方叫了一声。
“这辈子也是。”伍仲恺跟着“喵”一声。
老爸老妈无奈摇摇头,“今天吃火锅。”
“蛋糕晚上回去吃啊,”老爸说,“中午时间太赶,我和妈妈没来得及去蛋糕店取。”
伍仲恺点头如捣蒜,“晚上可以边写作业边吃。”
火锅伍仲恺想吃辣锅,老妈不让。
“马上考试了,吃什么辣的,万一再闹肚子怎么办?”老妈严正义词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我过生日。”伍仲恺提出诉讼。
“点个番茄锅。”老爸说,“红艳艳的看着跟辣锅一样。”
花方点头附和,“嗯嗯!”
伍仲恺没办法,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虽然锅底口味选择上没能如愿,但美食很快弥补了他的悲伤。
锅开后,伍仲恺和花方吃得热火朝天。
陪他们吃完饭,伍爸直接送他们回学校。
学校还没开门,伍仲恺和花方去了吴迪家早餐店。
中午这会儿店里没客人,吴迪和他妈妈也刚吃完饭在坐着休息。
见他们进来,吴迪立马起身走开。
伍仲恺告状,“阿姨,吴迪不欢迎我们。”
“不能够!”阿姨笑着说,“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呢。”
吴迪从柜子下拿出一个盒子,“生日礼物。”
伍仲恺喜笑颜开,“谢谢。”
“我生日八月,别忘了啊。”吴迪又坐下来。
“忘不了。”伍仲恺和花方坐他对面,“还是盲盒吗?”
吴迪一手抵在太阳穴,“嗯。”
伍仲恺拿着盒子来回看,跟之前他送花方的很像,“我能现在打开吗?”
吴迪耸耸肩,“随便。”
伍仲恺满眼期待,快速拆盒子,“你不会是批发的吧?碰到谁过生日就给一个盲盒。”
吴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伍仲恺顺着虚线拆开,里边还有一个银色包装封着,“感觉有点扎手,这跟之前你送花方那个是一个套系的吧?”
“不是。”吴迪一眨不眨盯着伍仲恺拆包装的手。
“滋啦”一声,包装被扯开了。
伍仲恺拿出里面的模型,看起来像个飞机。
吴迪眼睛都亮了,“这能给我吗?你礼物我重新买一个。”
伍仲恺护犊子似的拿过来,“不行。”
吴迪作势要抢,伍仲恺扭头就跑。
花方慢悠悠拿过来包装盒,看上面印的小图。
过了一会儿,吴迪灰头土脸回到店里拿书包。
花方问:“他人呢?”
“刚开校门。”吴迪说,“跑学校去了。”
“你是不是就差小恺手上那个就集齐一整套了?”花方跟吴迪一块出门。
“没,还剩三个。”吴迪嘴角下垂,“只不过他手上那个比较稀有,不容易抽。”
花方抓了抓头发,“你集这些,是对你有什么重要意义吗?”
吴迪皱了皱眉,“啊?”
花方也皱皱眉,“你刚才看起来非常着急。”
吴迪松了口气,“这就是一种兴趣而已,就跟苗杰喜欢吃,伍仲恺喜欢看漫画书一样。”
花方似懂非懂点点头,“哦。”
吴迪点点头。
“没事。”花方说,“只要你和小恺这辈子都是朋友,那个稀有的模型就不算你没集到手。”
吴迪笑了笑,“这么说也对,不过一辈子太长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花方抿了抿嘴。
反正我肯定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吴迪看了他一眼。
晚上放学回家,伍仲恺和花方一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蛋糕。
花方嘻嘻一笑,“蛋糕。”
伍仲恺揉揉他,“换鞋。”
“好的!”花方换了鞋往卧室走,“我先洗澡。”
“先别刷牙,一会儿吃完蛋糕再刷。”伍仲恺说。
老爸还在超市,老妈加班也还没回来。
放学回来的路上老妈就打电话来说,让他俩回家先把蛋糕吃了,不然放到第二天会变质。
伍仲恺提着书包到卧室整理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
他做贼似的跑到客厅,确定花方已经在洗澡了,才又折回卧室,把之前别人给花方的表白信,从草稿纸堆里翻出来,一并放进了自己的收纳箱。
所有东西归类放好,伍仲恺推着箱子复原,手肘不小心撞翻了花方桌上的课本,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白色纸张堆里,一抹红色格外夺目。
伍仲恺随手拿过来,卡片外封能看得出来,是今年元旦十二班结婚小品的道具。
他随手翻了一下,脸上的自然随便瞬间僵住。
手有点抖…
呼吸很急…
心跳的很快…
感觉脑子里的浆糊又开始像即将喷发的熔浆一样噗嗤噗嗤地冒泡。
伍仲恺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视线停留在新娘后面的名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着的两个字:花方。
伍仲恺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一眨不眨仔细瞅着新郎后面被涂涂抹抹但依稀能看见的三个字——伍仲恺。
新郎:伍仲恺
新娘:花方
诚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伍仲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揉了揉有点湿润的眼角,坐在地上忽然笑了起来。
惊喜?感动?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或者,得偿所愿?
“新娘……”伍仲恺指腹捻过那工整的字迹,不禁笑了,“花方。”
浴室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伍仲恺恍然惊醒,慌张地将喜帖塞进课本里,并迅速将地上的书本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还好花方的书不多,还好花方学习没有很刻苦,没有那么多卷子习题册,收拾起来很简单,很快。
伍仲恺坐在椅子上,身板笔直,盯着空荡荡的桌面聚精会神。
花方换了睡衣进来,看到伍仲恺被罚坐似的坐在那,“你不写作业吗?”
“啊?”伍仲恺闻声回过神儿来,“我写着呢。”
睁眼一看,哦不,眼睛本来就是睁开的状态。
定睛一看。
桌上空空荡。
写什么呢?
大概是天书吧。
伍仲恺回头看了花方一眼,“我脑子有点累,发会呆放空一下。”
“哦。”花方穿着小熊睡衣坐在床边,“你是先吃蛋糕还是先写作业?”
“我还没放空结束。”伍仲恺挺着身体,没敢回头,“你先去吃,我马上。”
这件睡衣花方去年就开始穿了,以前只觉得他穿着很可爱,但现在他心里有点乱,延伸出了别的东西。
新娘,花方。
伍仲恺又回了下头,发现花方还站着没动,“嗯?”
“你不会是脏东西上身了吧?”花方走过去,左右仔细打量,“你看起来很奇怪。”
“没有的事!”
伍仲恺仓惶摆手,手指不小心碰到花方的脸。
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白里透着粉红。
伍仲恺不禁咽了口唾沫。
“真没事?”花方皱着小眉头。
伍仲恺无助地闭上眼睛,“嗯,你赶紧去切蛋糕,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