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仲恺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他。
吴迪笑着接过,“反正明天下午才退房,你明天下午再走呗?”
“不了。”伍仲恺非常果断,“越磨蹭越舍不得。”
“为什么呀?”苗杰终于从他攻略的海洋冒出脑袋,“过一个月就该小长假了,好几天时间呢,还怕不能见吗?”
吴迪“噗嗤”笑了,“是,能见。”
“你怎么老笑啊?”苗杰瞅着吴迪,“哎,吴迪你说实话,你到底对我有意见,还是对花方有意见啊?”
“因为你比较好笑。”伍仲恺随手甩给他一个抱枕。
苗杰准准接住,“你们刚才出去干嘛了?”
伍仲恺专心给腿上喷花露水,“喂蚊子。”
苗杰撇嘴,“闲的。”
“是有点咸。”
花方喝下第二勺粥。
第二天早上,四人齐刷刷趴在桌上埋头苦吃外卖。
伍仲恺把他的皮蛋瘦肉粥跟自己的小米粥换了一下,“你喝这个。”
苗杰哈欠连天,“早知道昨天不聊那么晚了,困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吴迪沉默着吃包子喝粥,两眼也是恨不得找根火柴撑着,“嗯。”
苗杰说:“哎,我跟你们说啊,不管以后大家伙在哪里发展,每年过年回家必须一块聚聚!”
伍仲恺附议,“行。”
花方兴奋道:“没问题!”
三人纷纷看向花方。
“你为什么这么亢奋?”吴迪问。
“我习惯了。”花方说。
没认识伍仲恺之前,能连续睡上三个小时都是奢侈,来到伍仲恺家以后,被要求每天必须睡足八个小时。
虽然被富养了一年多,但以前的生物钟印记太过深刻,刻进了骨子里,难以抹去。
伍仲恺把房卡放在花方手心,“要不还是别送了。”
“要送的。”花方把房卡揣裤兜,接过伍仲恺的行李箱,“我看着你进去。”
苗杰自己打车去机场,他们三个人去火车站。
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天惹得人困倦不已。
吴迪坐在副驾驶,花方悄悄靠上伍仲恺的肩,搭在座椅上的手和他紧紧相扣。
伍仲恺偏头望向窗外,企图将心口那股堵塞压下去。
这是他认识花方以来,第一个和花方分居两地。
虽说下一个小长假就在一个月后,可当下即将分离的情愫实在折磨的他难受。
没有堵车,路上畅通无阻。
下车后,吴迪跟花方道别后,非常有眼力劲,拖着行李先去过安检。
花方歪头笑看着伍仲恺。
伍仲恺鼻腔一酸,紧紧把人抱住,“别太想我。”
“这话说给你自己听吧。”花方回抱住他,“如果我真的是一只猫,即使跨越城市,我也会找到你。”
“你是花方也好,是只猫也好,只要是伍仲恺的,他就不可能把你丢下。”
立与匆促赶路的人群中,伍仲恺偏头吻了吻花方耳垂。
“还没跟你说过,”伍仲恺哑声道,“我喜欢你,花方。”
世界嘈杂,爱意纯粹。
花方咬紧下唇,鼻尖蹭着他侧颈,“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
我都不知道,等下你离开后,今晚我要怎么入眠。
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吴迪打电话来催,他们搭乘的班次开始检票了。
花方吸了吸鼻子,“快进去吧!”
他嘴上说着催促,脚步不自觉跟着往前,直到安检闸机口,无法继续前行,花方才终于作罢。
伍仲恺拖着行李箱,眼底一片水雾,模糊了前路,他不敢回头。
安检后刷身份证进站,他站上直梯,本能回头寻花方,却看到了玻璃门外的角落,执拗举着手机拍他的花方。
伍仲恺匆促掏出手机回拍他,却忘了脚下电梯已经到最上层。
他被绊得踉跄,差点没一脑门栽电梯口。
花方举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然后,
他接到了伍仲恺的视频。
画面抖抖晃晃,看得出伍仲恺在仓惶赶去检票口。
“你刚是不是笑我了?”
“是啊。”花方蹲在玻璃门一角,“我现在也在笑呢。”
“等我一下。”伍仲恺说。
“怎么了?”花方问。
“你开着视频,现在去打车。”伍仲恺扬扬下巴跟吴迪打招呼。
“移动监控啊?”花方站了起来,茫然的望向四周。
东方天际一片朝霞,很漂亮,可心空落落的。
不美好。
花方强撑着笑意,不情不愿的上了出租车,回到他们这几天住着的酒店。
火车上信号不好,视频中断。
伍仲恺编辑信息,但久久发不出去。
吴迪看伍仲恺情绪低落,用胳膊肘碰了他两下,“我给你写了整整八百字的毕业信,你一个字都不打算回我啊?”
“回了。”伍仲恺说,“昨晚你上厕所的时候放你行李箱了。”
“什么呀?”吴迪一脸期待。
“到宿舍自己看。”伍仲恺说,“我现在不想说话。”
“知道。”吴迪笑着说,“热恋的小情侣被迫分居两地,你心里苦~”
伍仲恺翻他两个大白眼。
吴迪嘴角一抽,“翻,趁现在赶紧翻,不然下火车就没机会了。”
伍仲恺闭上眼睛。
傍晚终于安顿好一切,吴迪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书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牛皮笔记本,套在外面的塑封袋刚被他拆开。
笔记本的首页,是伍仲恺轻盈灵活的笔迹,只有一句古诗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