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方坐在酒店大床,身下的床垫在一点点下陷,让他有种伍仲恺躺在上面没有离开的错觉。
他裹着被子躺下,被子里隐约还有一丝温意,闭上眼睛,回忆夜晚伍仲恺手臂搭在他肚子的触觉。
被人抱着的感觉真好。
再睁开眼,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花方怔怔望着房间的一切,苗杰临走前捞走浴室各式各样洗漱用品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还有吴迪坐在沙发上修图的身影……
花方不禁打了个颤。
以前从来不知道,孤独会遏制他的呼吸,心脏跳动时会像在锯齿上来回摩擦。
周五傍晚,伍仲恺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还没到食堂就接到了花方的视频。
伍仲恺难掩高兴,“吃饭没?”
花方的脸伸在镜头前,把他背后的环境挡的密不透风,“你要去吃饭吗?”
“是啊,最近几天入学教育和军训,累麻了。”伍仲恺撇嘴撒娇。
旁边的室友伸着脖子看过来,“谁啊?”
花方不知所措,有点想把自己的脸从摄像范围内挪走。
伍仲恺直言道:“我男朋友。”
舍友投来佩服的目光。
伍仲恺倒没什么。
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他,他也不觉得花方有什么地方拿不出手。
花方傻眼了,“你们别听他胡说,其实我……”
伍仲恺皱了皱眉,“我拿不出手?”
花方连忙否认,“不是!”
伍仲恺忽然就笑了,“你在哪呢?自己吗?吃过晚饭没?”
“哎?”郑好眼尖,“这不咱们学校南门吗?”
伍仲恺仔细瞅着,“是吗?”
他从报道到现在,一直在打听各种兼职,根本没到处逛过。
“是啊,这就是南门那块,那不他身后那片就是自行车停放区吗?”
室友齐帅激动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接人啊!接过来咱们一块去吃饭!”
伍仲恺对花方道:“原地儿等着别动。”
花方摸了摸鼻尖,“哦。”
“伍仲恺自己去接人,确定他不会迷路吗?”郑好说,“这样吧,齐帅你跟马宏桥先去食堂点餐,我带伍仲恺去南门接人。”
四人兵分两路。
“你真是同|性|恋啊?”郑好好奇地看着伍仲恺,“看着也不太像。”
“有什么必须得看出来的条件吗?”伍仲恺皱了皱眉。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雷达没有检测到你。”郑好仔细打量他。
“雷达?”伍仲恺眉头的皱痕更深了。
“就是他跟你是同类。”
视频那头一言不发的花方终于发话了。
郑好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你看看,人家领悟能力比你强多了,你男朋友也在本市吗?高考分数一定比你高吧?”
花方笑而不语。
伍仲恺顿了顿,“嗯,他实力确实很强。”
“那啥,”郑好瞧周围没什么人,才语重心长道,“就是取向这种事情吧,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等伍仲恺回答,那边花方又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伍仲恺挑眉,“嚯?”
花方昂起下巴,“人家说的在理,你就得听。”
“就是!”郑好附和道。
“好。”伍仲恺温柔道,“我听你的。”
花方说话声中带着明显的愉悦,估计是在学校过的很开心。
伍仲恺不禁加快脚步,想要快点见到花方。
郑好也跟着小跑起来,“不过说真的,我真挺佩服你,敢作敢当够爷们!”
现在正值放学期间,校门外来往行人车辆很多,但伍仲恺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左右环望的人。
花方没有看手机,脸上没有等待时的不耐烦,更没有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接触。
他一脸期待,眉眼间尽是等待时的从容。
伍仲恺大步冲过去,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他。
花方本能反手劈下来,等看清抱他的人是伍仲恺时,手掌已经劈在了他的肩头。
伍仲恺吃痛的发出一声闷哼,“谋杀亲夫啊?”
花方惊慌失措,连忙拿开伍仲恺捂在肩头的手,“没事吧?”
“真疼。”伍仲恺失笑,“你最近是不是又加练了?”
花方看他还笑得出来,才松了口气,“对不起啊,我以为是变态。”
伍仲恺笑着揽过他胳膊,低声道:“一会儿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花方往他小腹轻轻砸了一拳。
伍仲恺夸张地叫嚣。
花方捏捏他手指以示警告,余光瞥见不远处一眨不眨盯着他们看的人。
花方拽了下衣角,“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伍仲恺回头,跟郑好招招手。
郑好喜笑颜开,小跑着过来。
他目不转睛看着花方,“嗨!我是伍仲恺舍友,叫郑好。”
花方点点头,“你好。”
郑好非常有眼力劲的走在前面。
伍仲恺难掩兴奋,“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如果不是在学校,他一定会把花方拉到墙角,先亲够了再说。
花方清清嗓子,“刚开学没什么事,我就来了。”
“坐高铁吗?”伍仲恺问。
“嗯。”花方笑了。
“富公哦。”伍仲恺揶揄道。
“你怎么上了大学还这样?”花方在他侧腰掐了一下。
伍仲恺笑着舔了舔唇,“哪样?”
花方学他揶揄着说富公,逗得伍仲恺笑弯了眼睛。
“真不是我偷听,”郑好笑着回过头来,“我怎么听你俩的意思,你们在没上大学之前就好上了?”
伍仲恺看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