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电的费用…”老妈说。
伍仲恺明显虚了一下,“具体每天水电用费我,我还不是很清楚,什么标准你们说了算。”
“行。”老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咱们小区是峰谷计电。”
伍仲恺走近了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天五毛一度电,晚上三毛一度,你白天上学,我按照晚上的用电价格跟你算。”
伍仲恺认真点头,“谢谢妈妈。”
伍爸看着他们娘俩一个比一个认真,不禁开口道:“小恺,你这架势,是以后不打算管我和妈妈了?”
伍仲恺看着他微微一笑,“这是花方的份儿,我会给你们养老的。”
老妈在表格最后的甲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不是说一式两份吗?另一份拿来我签字。”
“好嘞!”伍仲恺小跑着回房间。
伍爸张目结舌,“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伍妈还没说话,伍仲恺就冲了回来。
伍仲恺斩钉截铁道:“有的!”
老妈也点点头,“嗯。”
伍仲恺心满意足抱着他那份协议离开,伍妈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他居然能想到水电费,我真没想到。”伍妈震惊。
“花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伍爸说,“最近几天,他洗完澡麻溜把自己的脏衣服塞洗衣机,袜子内裤也第一时间洗好晾起来。”
“还有浴室的墙上,洗完澡后还知道拿抹布把水珠擦干净。”伍妈说。
伍爸惊讶,“真的吗?”
“嗯。”伍妈点名批评他,“目前为止,你是咱们家最不讲卫生的人。”
伍爸重重倒在床上,“我怎么突然感觉到了危机感啊!”
早上,闹钟响了两轮。
平常这个时间,伍仲恺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饭了。
但今天,他和花方谁的影儿都没看到。
伍爸神色紧张,“我去看看。”
伍爸推开门,发现房间的两张床都是空的。
花方的床上被子枕头都在,伍仲恺的床上少了枕头和被子。
“嘿?”伍爸抓抓头发,“人呢?”
他急急忙忙在家里找了一圈,甚至还开门看了眼门外,什么都没有。
“家里的门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啊!”伍爸又回到伍仲恺房间,“真是奇了怪了。”
“没在房间吗?”伍妈跟过来。
“没有,床底下我都找过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伍爸叹了口气,“要不报警吧。”
一道沙哑懒散的声音,从阳台传了过来。
伍仲恺平地坐起,顶着睡眼惺忪的脸,“几点了。”
花方紧跟着揉着眼睛起身。
伍爸和伍妈匆匆走过去,看到铺在阳台的被子和枕头,俩人愣了几秒。
“你俩晚上在这儿睡了?”老妈问。
“嗯。”伍仲恺咽了口唾沫,“昨晚睡一半太热了睡不着。”
“地板花方用抹布擦过两遍,”伍仲恺抓着花方伸过来的手站起来,“我又用吹风机吹干,才把被子往地上铺的。”
老妈哭笑不得,“真服了你俩。”
老爸也笑着,“有这么热吗?”
“真的很热,口干舌燥。”伍仲恺说。
花方指指伍仲恺,“我们还吃了一盒冰激凌。”
伍仲恺猛地惊醒,“不是说好了保密的吗?我还专门把空盒放厕所垃圾袋最底下了!”
花方看了眼老妈,“说谎不好。”
老爸挑眉,“今天奖励花方一盒冰激凌,伍仲恺,没你的份!”
“反正花方会分给我一半。”
伍仲恺扁扁嘴,和花方一人抱枕头,一人卷被子,快速整理好就跑进了洗手间。
伍爸双手抱臂,“昨天一式两份签协议的严肃画面还历历在目。”
伍妈笑了笑,“行了,一会儿你送他们两个去学校。”
天气越来越暖,花方的个儿头依旧没什么变化。
学校要求上午大课间跑操时身着夏季校服,伍仲恺的夏季短袖花方穿着下摆过于长,只能穿冬季外套。
花方特别喜欢穿校服,而且一定要戴套袖。
跑完操,花方和苗杰在小卖部等伍仲恺。
伍仲恺慢慢悠悠走过来,手指挠了挠花方下巴,“饿吗?”
花方摸了摸肚子,“刚吃完毛毛虫。”
“富公哦。”伍仲恺酸酸道。
花方笑笑,“苗杰请我吃的。”
伍仲恺皱了下眉,“我来之前吃完了?”
苗杰挑眉。
花方回答:“嗯。”
“为什么不等我?”伍仲恺双手叉腰。
花方舔了下嘴唇,“因为他不想请你,所以让我赶在你来之前吃完。”
伍仲恺“哼”一声,“所以你就真听他的话吃完了?没给我留一口?”
花方默默地往苗杰身后躲。
苗杰仗义把他挡在身后,“嘿!恺子,我发现你这个学期很小气啊?”
“零食不买就算了,连水都要从家里带,你是突然不馋了吗?”
苗杰嘴里还有刚吃过的南瓜酥的香辣味道。
伍仲恺发现自己的肚子被勾引了,正蠢蠢欲动,自觉地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花方从裤兜掏出十块钱给他,“你想吃什么就去买吧。”
“买什么买。”伍仲恺一把夺走揣进自己口袋,“存起来。”
苗杰嘴角一抽,“存起来干嘛?”
“娶媳妇!”伍仲恺说。
苗杰震惊地看向花方,“嗯?”
“嗯。”花方笑看着伍仲恺,“娶媳妇。”
苗杰更纳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