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建议配合食用的bgm:神姬
熟悉的站台,熟悉的列车,熟悉的伙伴。
登车之前,维奥莱塔在站台上伫立良久,静静地望着眼前沉重轰鸣着的钢铁巨兽。
我站在她身边,轻轻呼出一口气,脑海里回忆起她第一次把我领上列车的场景——那可不算是非常美好的回忆。她只把我带上去,拍拍手,走了。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寻找车厢。
从二年级开始,我没再要求过她陪我上车。可说到底,她始终是唯一会引我前行的人。她在那里,我就知道我永远拥有可以依靠的人。她走之后,我又能依靠谁呢?
“这是你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啦。”
“是啊,最后一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红漆的车身,“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毕业呀——你以为我会这样说?”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太多愁善感了,薇娅。我早已迫不及待要离开学校了。”
她又撇下我上车去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暗暗地想,像我这样“多愁善感”的人,毕业那年一定会满心不舍的。
列车永远都是这辆列车,只是车上的乘客换了又换。
我四年级了。
雷古勒斯今年仍旧不与我们坐在一起。
暑假里我与西里斯倒是常常见面,但我拒绝再到他家去找他玩了。他在来信中很哀怨地控诉沃尔布加夫人不允许他出门,我只得无情地戳穿他,如果说是要来找我,她恐怕只会乐见其成。
埃文决定退掉他的保护神奇动物课。
“不必如此吧。”我们真诚地劝他,“其实你还挺有动物亲和力的,那些小家伙都挺喜欢粘着你呢。”
“‘小家伙’?不好意思,这个词指代的是弗洛伯毛虫还是蒲绒绒?”埃文厌恶地皱皱鼻子,“得了吧,我意已决。”
“蒲绒绒很可爱的呀。”我对这种圆滚滚、毛茸茸的小东西很有好感,艾玛在一边不住地点头。
“等它们试图把柔软、细长、湿黏的粉红色舌头伸进你的鼻孔里舔吃鼻屎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他冷酷地回应。看得出来,那只被他带回宿舍、半夜偷袭了他的蒲绒绒,至今仍然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反正我还有其他两门选修课,足够了。”
这学期,我也为了选修课的事情焦头烂额。
基于上学期我们在课堂上的出色表现,负责古代如尼文教学的巴布林教授推荐我们去参加一场含金量较高的国际青少年巫师如尼文大赛。
这项赛事要求参赛者以团队为单位,以古代如尼文为根基,在全新的方向上进行探索、发明与应用拓展,并在无导师指导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一份完整的研究报告。在这样的比赛中,如果能够取得名次,对我们未来的学术生涯大有裨益。
由于担心其他课业负担过重,艾玛婉拒了这次邀请,于是小组里便只剩下我、埃文以及另一位拉文克劳的四年级女生。
“为什么参赛年龄限制要设置为十六周岁以下?我们明明十七岁才成年。”埃文痛苦地说,双手插在头发里,“我不认为我们能在一年时间里做出什么像样的成果来……能在圣诞假期前定下研究方向就谢天谢地了。”
话虽如此,既然来都来了,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我们随即投入了没日没夜的查阅、翻译与试错中。
“贪多嚼不烂。”又一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归还板砖一样的古籍时,平斯夫人幽幽地告诫我们,“我不希望有任何学生被发现猝死在我的图书馆里。”
我们只能讷讷地陪笑,不敢作声,转头依旧继续我行我素地埋头做研究。
我抓紧一切时间争分夺秒地学习如尼文。
坐在看台上观摩西里斯训练魁地奇时,我在学如尼文;艾玛训练毛球辨认羽毛笔和羊皮纸时,我在学如尼文;莉莉教莱姆斯怎么把花瓣变形成小金鱼时,我在学如尼文;和雷古勒斯去霍格莫德时,我……呃,我不好意思再学了。
毕竟我去年就亲口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好好玩一次的。
一路上,雷古勒斯都表现得相当安静乖巧,我说去哪家店就去哪家店,我说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并且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在适当的时候展现出惊喜和好奇。
直到我们站在了帕笛芙夫人茶馆门前。
“你进去过吗?”他冷静地问我,“这家茶馆?”
我思考片刻,委婉地评价:“这家店又小又挤,装修风格还有些……浮夸。最重要的是,甜品和饮料都相当腻人,周围还总坐着些举止过于奔放的小情侣们……我更推荐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喝过的人都说好……”
他轻声打断我:“如数家珍呀。你一定和西里斯也进去喝过茶吧?”
我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眼神,从中读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我和西里斯是否也是那些“奔放的情侣”中的一对。
实话实说,我和西里斯还真的来这里约过会,可惜刚坐下没多久,就被满屋子情侣黏腻暧昧的动静弄得坐如针毡。
尤其是西里斯,他整个人像浑身爬满了博格特似的,坐立不安,不停扭来扭去,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噪音,突兀地破坏了周围浪漫的氛围,引来隔壁桌饱含怒意的瞪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