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被鹿鸣拽着双双请假缺席。
萧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男的搞成这个样子,浑身都已经没法看了。泡在浴缸里,仰着头闭上了眼,认为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这样娇惯纵容他,无法无天不知收敛的家伙必须要勒住缰绳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装柔弱的把戏,她玩够了。
此后的一个月,鹿鸣都没有去工作,赵伟说派他去执行特殊任务,可人却被绑在床上不着片缕,房间里弥漫着不可言喻的味道。
鹿鸣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萧然是个疯子,他就被一个疯子一次又一次地哄得团团转。
正对着床的摄像机是插着卡的,已经换过一次卡了,自尊被踏进泥里,他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从这间房子里走出去了。
萧然很开心地从活动现场回来,还给他带了束花,漂亮的彩色礼服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镶嵌的碎钻一闪一闪很耀眼,鹿鸣闭上了眼。
萧然也不和他计较,找了花瓶把花插进去,灌了很多水和营养液。
戴着装饰戒指的手指纤细,指甲圆圆的修整过,好干净好美好的一个人趴在他的胸口,强制地和他十指相扣。
“今天的活动很开心。因为结束了就没有其他工作了。”
“我的月事结束了。”
“你想我吗?”
鹿鸣瞧着她,一双眼清澈纯真,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爱我。我也爱你。不知道该怎么爱才好。”
“你喜欢这种事情,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什么?”这是鹿鸣自从被绑以后很长时间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其实一开始也有说哄着她把自己放开,有配合过,但后来他认清现实,也就没了希望挣扎,麻木地向她妥协。
萧然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发现了我爸的秘密,也发现了我的。”顿了下,表情有些奇怪,像是不解,又像是后悔,“我忘记你应该是想保护你。”
心脏一酸一涩,萧然很难受舔了下唇,最后看了他一眼,瞧着有些不舍,还是起身。
“对不起啊。捆了你这么久。”
“萧然!”鹿鸣喊住她,“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有些慌张地问,“不继续吗?”
听到他说“自愿”的时候,萧然才停住脚,但没有回头。
“自愿?”萧然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个样子,你还愿意接近我吗?喜欢我?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如果你只是一位普通的政员,我是真的打算关你一辈子的。”
“醒醒吧,我都记起来了。”
“你和她没有感情,她不会放你离开的。”
萧然头也没回的离开,钥匙被她放在花瓶底部,拴住的链子足够达到那个位置。
可鹿鸣追出去的时候,萧然还是走了,了无音讯,人间蒸发。
赵伟对他很放心甚至开始委予重用,核心的机密文件涉嫌走私,不过涉嫌的人员是守旧派的人。
再见面,陈梦依旧是萧然身边的红人。
已经入秋了,因为拿烟的动作,大衣的袖口下露出一段绷带。
她受伤了。
陈梦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不再怯懦,很有力量。
萧然是她的靠山和陪衬,对于她而言,一个好的引路人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远远地对视一瞬,那双明亮的眼此刻晦暗不明,有些疲态和空洞。
鹿鸣的心里一揪。
当晚,鹿鸣就被人送到南山公馆的一个私人房间。
坐在圆桌前正陷在烟雾缭绕里的是萧然,看见他来,掐着烟的手绑着绷带渗出一点血,慢而缓地吐出一口烟。
“赵伟要的资料在桌上,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军部让我给你带句话,在这里一切行动要听我的指挥。我的军衔最高,是你们的指挥官。”
公事公办的口吻,在她的地盘上还不至于有窃听装置。
“你和军部还有联系?”
“现在,他们得到了一条消息,是从国外传回来的,秃鹰是位女性,没有阵亡,现在就在政府任职,职位很高非常有话语权。估计不久,你们内部就会进行筛查,而我们的队伍里有人在筛查名单里。我想知道……你们的筛查手段是什么?”
鹿鸣不解:“为什么是国外的消息?”
“因为,我们没有和国内的人员有任何的正面接触。回了军部我们就是死人,要守好死人的本分。”萧然看向他,目光很冷静,“我想知道你们的筛查手段,做好防守计划。”
“信息调查,没什么新鲜的。负责人是特密处的特员,张磊。”鹿鸣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很轻,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怕她跑掉,“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提出跟进。赵伟很器重我。”
萧然屈膝抵开他,眼里没有情欲,冷静自持。
“蚌泪,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如果加入部队是为了我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抽身。”
鹿鸣盯了他一会儿,朝后退一步,举起手:“好。我身上没点痕迹,回去不会起疑心吗?”
“我刚做过人流手术,应该不会。”
萧然淡淡的一句话将他钉在原地,眼里五味杂陈。
“……”
萧然又吐了口烟,将香烟捻灭,老神在在地坐在红木椅上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是一位很老实本分的女孩子,从来都是。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的需要只是你不好意思说。我们都错怪了彼此。”
鹿鸣回过神,难过又心疼,一只手撑在椅子上,一只手按住她挡住自己的腿:“为什么要打掉?你是觉得我……”
“我是觉得他不该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