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有的时候觉得他和我很相似?”萧然好心提点她,“我觉得你首先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如果他对你不是利用而是真的喜欢你,你能驾驭得了吗?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你要早点想好。”
黄鸢抿了下唇,再抬眼有几分倾佩。
“萧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萧然笑笑,很慈爱地看着她,一语道破:“可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的选择并不适合你。”
黄鸢怔了一瞬,恍然大悟。
是了。
她们是不同的,她们的人生不具有相似性,没办法假设,替她来做决定。
萧然瞧着她一声不吭地离开,扫了眼未动一口的咖啡,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有些事情,不是瞧着就能明白的。
从泳池冒出头来的祁嘉阳噗了口气,泳镜被摘下,发梢滴下的水落在高挺的鼻梁上,睫毛动了动瞧着秀气干净的手伸在眼前,指尖很圆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你不是去找萧然了?”
黄鸢蹲在泳池边,目光与他的赤诚相待:“她说你喜欢我,我不信来问问。”
睫毛上下扇动,伸手握住她的手,扯出抹很阳光的笑,毫不避讳:“对啊。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吊着我。”猛地上浮靠近她,不知道是不是真高兴,“原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啊。”
他的表情告诉她大事很不好,黄鸢下意识想跑,挣了下没挣开,眉头皱了下却被祁嘉阳猛地拽过去,差点掉进泳池。
祁嘉阳的视线下移又上升盯住她开始退缩回避的眼神,尽可能地温柔相待。
“你来找我不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的?还是,你有喜欢的人,想分手?”
“为什么这么问?”黄鸢眨了眨眼,清醒了很多,也镇定了很多,“我们没有在一起。”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祁嘉阳用鼻尖碰了碰她的,算是提醒,“我们在交往。从出国的时候家里就已经默认了我们会结婚。我喜欢你这件事,除了你,人尽皆知。”
黄鸢的眼睛睁大了些,后知后觉地愣在原地,瞧着他吻过来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在脑中炸开——早就被他盯上了,长达十年的暗恋,竟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动的心思。
祁嘉阳对她来说是温柔的、可靠的,如果说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黄鸢会用“暖和”来评价他,因为他这个人对她永远都是热乎的,很熨帖的存在。
许是魂魄被勾走,祁嘉阳在并不舒服的接吻姿势下被迫与她唇瓣相离,看着她神识不清地和他磕着头说:“我也喜欢你,偷偷喜欢了很久。”又忽然想起正经事,软嘟嘟地郑重宣言,“我来找你是想说,不管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就像你一直默默保护我一样,不求回报。”
“为什么要偷偷喜欢?”
祁嘉阳的嘴角翘翘,黄鸢来之前吃了糖口腔里都是甜的,茉莉的味道清香不腻。
“什么?”
黄鸢愣了下,没听清他笑着喃喃的话,就被他拽进了泳池,水花四溅,他的胸膛很烫,舌头没什么技巧,青涩但会勾人。
临海岸的高层夜晚的景色很美,远处城市的灯光璀璨映照在海平面上,天上的星星也倒映其中。屋内没开灯,光靠月光就能看清屋内的所有物品以及人物的一举一动。
清冷秀气的小人被柔和的面料包裹着,露出的肌肤遍布红痕就连指尖都有一串浅浅的牙印,罪魁祸首像捏小猫一样帮她按着后颈和腰尾,眼底闪着得意但未满贪欲的光。
细细的眉头皱皱,哼了声,手指搭在他小臂上无力地动了动,换来一声轻笑。
黄鸢不满地睁开眼,正对上他满是爱意的眼神,心下一软,有些羞地移开眼。
祁嘉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知道你累,睡吧。我就帮你按按。”放在手臂上的手指缩了下,他又故意贴到她耳边上用气音和她说小话,“背都被你挠花了,这就别挠了呗?”
黄鸢审视着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怀疑:“第一次?”
“嗯。”祁嘉阳吻了吻她的指尖很温柔,“我知道我喜欢你。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不是偷偷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多久。”
“没多久你就这样……”黄鸢的嘴巴扁扁,想来还是冲动了,后悔也晚了。
“我又不会不负责。再说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祁嘉阳抵住她的头,满眼柔情道不出背后的深意,“我以为你也想的。真没吊着我?”
当年因为萧然突然失联,黄鸢沉闷了很久,如今刘洋娶夏秋这件事上她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一直关注着她的祁嘉阳很清楚,如果不碰到她的核心利益,她是愿意一直当一只小白兔的。
“我没有。”
水汪汪的眼睛见不到心虚,祁嘉阳勾起唇。
“那我明天去提亲,后天去领证。我怕你跑了。”
“我才不会。”
祁嘉阳蹭蹭她的鼻尖,把问题摊开说:“可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我是图你年轻貌美性格好,但你也要明白我爱你和我的身份无关。”
黄鸢拧了下眉头,轻轻推了他一下,很认真地问:“你故意的?萧然也知道?”
“萧然?我不想在我们的温室听到她的名字。”祁嘉阳圈住她,有些偏执,“我不懂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她?如果她是男的你会选择她还是我?”
黄鸢缩了下:“我和她是从小的好朋友,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对我动心不是因为我在某些时刻很像她吗?嗯?”
黄鸢伸手搭住他的脖子,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你这简直就是在乱吃飞醋。”
祁嘉阳皱了下眉:“这不是乱吃飞醋。”
黄鸢探身亲了亲他:“我分得清爱人和朋友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