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主屋门口。
韩译安刚把门打开,周柠便跨步迈了进去,丝毫没管那空站在门口的人。
韩译安没想到她会这么干,眉尾微挑,忍不住轻笑一声。
还挺记仇。
他堂堂大司空也是被当了一回开门小厮。
想不到好的办法解救韩姮母女,周柠这心里总是有点儿不踏实。
手头没啥解闷儿的东西,刚想和韩译安聊聊天,就扭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案台前把玩起了自己那一堆瓶瓶罐罐。
药丸……
“韩译安,我好像想到办法了!”
听闻此句,韩译安偏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
“秘密!”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聪明!”
周柠碎碎念了一句,往后一仰瘫倒在铺好的软床上,完全沉浸在自己聪明的头脑中。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刚才对韩译安的称呼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望着躺在床上完全放飞自我了的小人儿,韩译安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却不自觉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没管她直呼自己大名,也不在意她不守规矩,穿着外衣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就只是由着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脸上虽写满了无可奈何,眼底却是实打实的迁就与纵容。
在她眸光盯上药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想做就大胆的去做吧,反正总会成功的。
过了没几日,周柠就安排马车把韩姮送回了武威侯府。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罗氏一听韩姮被送了回来,当即变了脸色,带着仆妇气势汹汹地往柳氏院子里赶。
见到柳氏的第一眼,罗氏就被眼前人给吓了一跳,慌忙带着人往后退几步。
只见这柳氏的脸上和身上长满了红疹,有几处皮肤因为痒的厉害被挠破,正往外渗着脓水。
柳氏从她进门起就不住地捂着胸口咳嗽,手里帕子上还有刚咳出来的铁锈色血痰,看起来十分骇人。
韩姮见罗氏她们来,赶忙跪在地上,边哭边朝罗氏爬了过来:
“大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染了病,求求您请大夫来看看吧!”
“夫人,这柳氏……好像得的是疫症!”
跟在罗氏身后的一众仆妇面露惧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打着哆嗦。
“怎么回事,这贱人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染上疫症?”
罗氏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说着就要往院子外面退。
韩姮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了罗氏的裙边。
“夫人,我自知没用,没办好您交代给我的事,但我娘是无辜的啊!求求您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滚开!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还敢跟我提要求,做你的春秋大梦!”
罗氏抬脚把韩姮踹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夫人,这柳氏染了这等恶疾,该尽早打发出去才是,免得全府人遭祸。”
刚走出院门,跟在罗氏身边多年的老仆就在一旁建议道。
罗氏气恨难消,脸上横肉拧成一团:
“这两个贱蹄子没一个中用的,净会坏我好事!把她俩用过的东西都烧了,人给扔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不准任何人去请大夫!”
罗氏刚走没多时,几个蒙着半边脸的小厮就连拖带拽地把韩姮母女扔上了马车。
“好端端地,竟染上这种病。”
侯府派出来送韩姮母女的小厮不禁为她们悲惨的命运感叹。
“要怪也是怪这柳氏命不好,连老天爷都不想让她好过。”
同行的小厮接话道。
“只是苦了咱们两个,给安排上这种苦差事,大中午的连饭都没吃上不说,别再把病气过给咱们……”
两个小厮旁若无人地抱怨着,丝毫不在意马车里的人是否听到。
“娘,您感觉怎么样?”
韩姮赶紧把倒在地上的柳氏扶起来,用手仔细地拍去粘在柳氏衣裳上的灰尘。
柳氏爱怜地摸了摸韩姮的头,脸上费力地挤出一丝微笑:
“娘没事,傻孩子,是娘没用,苦了你了……”
韩姮眼眶发红,笑着摇摇头:
“娘,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自由了!”
柳氏含着泪点头,轻轻地把韩姮揽进自己怀里…
“死了?”
罗氏看着从庄子上赶来汇报情况的仆妇,有些怀疑地皱了皱眉。
“今早刚断的气,现下已经叫人拉出去烧了。她那个女儿伤心过度,竟生生撞墙跟着去了。”
“到底是个薄命鬼,连半个月都没撑过去。”
庄子上的仆妇讨好般地在后面加了一句。
“知道了,你回去吧。记得处理干净,别让病流出来。”
“是,老奴办事,夫人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