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柠一边招呼她俩,一边四处张望有没有吃的东西。
周柠望向摆在壁橱上的两盘红枣花生。盘里的东西散乱,上面歪歪扭扭地贴着张囍字,像是临时拼凑上去的。
怪不得刚才引路的时候走的那么慢,原来是派人临时找了些东西来糊弄人。
周柠忍不住笑了笑,也不嫌弃,伸手把上面贴着的东西撕下来丢到一边,端着盘子回到了桌子上。
看见自家小姐的心态这么好,兰香和梅子也放下心来。
“折腾了一天,你们想必也饿了,快吃点儿东西垫一垫。”
兰香和梅子自打今早上就忙的没顾上吃饭,这会儿饿的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小姐,您现在已经嫁进了韩府,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跟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兰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把事考虑的很周全。
听了兰香的话,梅子也明白今时不同往日的道理,快碰到食物的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周柠知道这两个傻丫头在担心什么,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反正只是暂住于此,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你们两个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来欺负我们。”
周柠挨个儿给兰香和梅子抓了一大把红枣和花生。
“快吃快吃。”
也确实是饿了,兰香和梅子见周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也没再矫情,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你俩慢点儿,别噎着。”
三个人今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哪怕没有酒菜,照样在屋子里吃的很欢。
“不过小姐,您还没说为什么最近都见不到大司空呢!”
梅子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提问的问题,嘴里嚼的花生嘎嘣嘎嘣响。
“我问你,如果你不喜欢的人突然来到你家,你还不能把他送走,你会怎么办?”
“我估计会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这不就是了。”
周柠笑着,给梅子的嘴里又塞了颗大枣。
梅子仔细想了想,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也没再细问。
“兰香,你明天去街上,帮我买些东西。”
周柠吃的差不多了,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
“小姐要买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搜罗一些医书古籍,品类越全越好。”
周柠少年时曾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年医术,进入大学才学的西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借此机会钻研一下博大精深的中医文化,说不定离开司空府之后还能在外面开家医馆,养家糊口。
兰香几乎转遍了京畿,不管是听过的还是没听过的,只要是和医有关的书,就全给周柠买回来了,足足摆满了一整面墙。
周柠本来就不爱出门,平日里就待在卧室里看书鼓捣草药,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出屋。
兰香和梅子每天负责去街上把周柠要的东西买回来,无事时便在院子里玩玩叶子牌,干点儿琐碎的活计。
别苑里甚少来人。
原本几个小厮每日轮流来安排饭菜,后来周柠为了研究方便,干脆自己支了口锅,买了碗筷,每日给兰香她们煮药膳吃。
久之,周柠便让小厮们不用来了。
难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还不说?嘴挺硬啊!”
昏暗的烛火让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没被烛光照耀的地方漆黑一片,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必和他废话,把你大理寺的手段全用上一遍,若是受不住,死了,便埋了。”
远处传来的声音低沉又带些清润,与周遭阴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讲话人的语气平静,吐出的文字却不带一丝温度。
“子遇,看来我们今天还碰上了个硬茬!”
温冀眼里闪出一丝兴奋。
这一年内京畿没发生过什么重案,他这个大理寺少卿已经很久没审问到这么有意思的犯人了。
“他再硬,能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硬?”
韩译安半眯着眼斜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松松地扶着太阳穴,眼神冷冷地扫视着面前这个被绑在刑架上,折磨的皮开肉绽的男人。
“那倒也是。”
温冀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笑意流转,本就俊朗的脸庞此刻增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韵味。
没有人能在大理寺的诏狱中守住秘密,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大人,您要的东西到了。”
两个衙役把一个表面乌黑发亮的箱子搬了进来。
箱子不是很大,却很有分量,需要两个人才能把它搬起来。
温冀扭过头冲韩译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介绍一下,此物名叫千里刀,玄铁精钢所造。”
温冀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抬手叩了叩箱子。
“咚…咚咚…”
箱子传回来的声音清脆悦耳,在本就寂静的地牢中听得尤为清晰。
“这里面一共有56把刀,每把的形状都不一样,当然用处也各不相同。”
温冀边说边观察刑架上男人的表情。
“子遇,你可知它为何叫千里刀?”
韩译安没吱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温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