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双火姐的礼物... ...”
文斯尔想努力挤出笑容,却还是没忍住砸下一滴眼泪。他慌忙用手背抹去、却越抹越多。
“...对不起。”他捂脸哽咽。
弹幕区黑子咄咄逼人。
【呵呵,又再卖惨】
【演,接着演,眼泪是按滴收费的吧】
【说不定是哭给双火看的呢,你瞧人家大姐都生气了,让我们闭嘴呢哈哈】
【是恼羞成怒吧,查尔斯身上的吻痕嘿嘿,保不准是谁的手笔】
... ...
【主播和管理敢不敢同时把ip地址打开啊,让我们瞅瞅你两是不是在一起】
弹幕吵得越来越凶。
也不知为何,双火没再拉黑人,同时也没再冒泡了。
文斯尔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今晚的开场明明是开心的。
他伸手往后捂住左耳后的痕迹,“今晚直播...就到这吧。”
点击【关闭直播】,黑屏上显示的场观比以往都多。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掏空力气。
双火发来私信。
【你有对象了?】
【真的是过敏吗,说实话查尔斯】
... ...
【为什么骗我】
文斯尔眨眨眼,不知该如何回复。
面对双火姐的质问,他自己也不确定了。在网上搜索吻痕的照片,拿起镜子比对一番... ...更加沉默。
不死心地又胡乱查了一些过敏症状,越看心里越虚。
真的... ...
不是过敏吗?
可为什么会有吻痕。
文斯尔眼里一片迷惘,白净小脸上泪痕已干,眼眶还有些发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惜手机对面人看不到。
双火见查尔斯久久未回复,便又发来两条私聊。
【我月底会很忙,你多设置两个管理员吧】
... ...
【之后直播遇到什么状况,也可以来找我】
文斯尔依旧未回复。
他呆呆地盯着这两条私聊,抿了抿唇。
后面几天晚上直播,双火都没出现。
文斯尔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便找了两个一直维护查尔斯的老粉做管理员。
直播陷入低谷期。
在线观众又跌回300人左右,黑子们乐此不疲在弹幕区找存在感。
【这是和大姐闹翻了吗,怎么拉了啊查尔斯】
【那个叫我们滚的管理员呢,我们还没滚呢,她咋先滚了哈哈】
【好不容易圈来一个大粉,没想到走的那么快啊主播】
【自作孽不可活,我早知道会这样,查尔斯原形毕露罢了】
... ...
死忠粉这几天也不选择在弹幕区对峙了,看到黑子直接艾特管理员,让其拉黑。
文斯尔雷打不动坚持直播,妆造越发精致,甚至还学了一些新鲜的直播花样,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然而没出一星期,他就病倒了。
*
文斯尔发烧、卧床不起是安弋添先发现的。
前者大脑昏沉整个人都如火炉般,根本没力气思考后者是怎么进他房间的。
安弋添把人送去了医院。
文斯尔烧了一天一夜,翌日清晨才有退烧趋势,期间安弋添一直在旁陪护,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人换退烧贴。
打了一晚上吊水,护士拔完针头,安弋添就按住文斯尔手背。
他静静地盯着床上人,内心涌上一股自责。
怎么突然发烧了?
是最近剂量放多导致的吗?
安弋添另一只手抚上文斯尔的脸,撩开挡眼的刘海,轻掐脸蛋。
“你怎么这么弱啊文斯尔。”顿了顿,“比Omega都精贵。”
说完叹了一口气,低头亲了亲对方刚拔完针头的地方。“快点好起来吧宝贝,我快忍不住了。”
... ...
文斯尔这一觉从3月最后一天睡到4月第一天。
他是1日下午清醒的,睁开眼口干舌燥,望着雪白天花板出神。
刚巧护士进来,“醒了?你朋友出去一趟,说是很快回来。”
文斯尔挣扎坐起来,护士帮他调整好病床高度,笑道:“你高烧不退,吓坏你朋友了,他一直担心都没怎么休息。”
文斯尔大脑混沌,无法拆解护士给的这些信息。
也不知道身为洁癖严重的安弋添,陪护他一天一夜都没洗漱,方才见人没什么大碍了,才放心回去换衣物。
文斯尔喝了护士递归来的温水,又问了那个送他来医院的朋友是谁,经过护士描述,便知道是安弋添。
也只能是安弋添了。
文斯尔像小猫般舔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双手捧着乖巧的样子看得护士母爱泛滥,又陪人多说了一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