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砚闻言,明显不信,起身走到林时初面前,拱手道:“这位兄弟,我可否一试?”
林时初满不在乎:“可以啊,轻点划,别弄疼它,取一点就够了。”
秦傅砚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柄薄而锋利的短刀。
陆小凤也连忙上前帮忙,一心想早点取血,治好花满楼的眼睛。
两人一同走到野猪身前。
野猪早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见两人拿着刀靠近,当即怒哼一声,四蹄蹬地,身躯一转,两对寒光闪闪的獠牙直直对准秦傅砚。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敢动刀,我就敢顶死你。
秦傅砚持刀的手顿在半空,试探着往前递了一寸。
野猪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身子微微下沉,眼看就要冲撞过来。
陆小凤在旁急得团团转,又是哄又是劝,可野猪半点不领情,死活不让靠近。
最后还是林时初揪着猪耳朵,整个身体趴在猪脑袋上,让秦傅砚悄悄上前取血,秦傅砚拿刀锋在野猪背上试着轻轻一划。
“铮——”
一声轻响,刀刃擦过猪毛,竟像是划在精铁之上,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秦傅砚瞳孔微缩,又加了几分力气。
结果依旧,野猪皮毛毫发无损。
陆小凤也亲自上手,摸了摸猪身,又按又敲,终于不得不承认——
西门吹雪说的是真的,这猪真的刀枪不入。
几人面面相觑,围着野猪站成一圈,束手无策。
陆小凤转头看向又坐回桌边,抓着点心往嘴里塞的林时初,一脸无奈:“现在怎么办?它刀枪不入,血取不出来。”
林时初塞得满嘴点心,含糊不清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等我吃完,研究研究。”
三人:“……”
花满楼见众人一筹莫展,虽心中难免失望,却依旧温和开口,对林时初道:“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至少,让我看见了几分希望。”
他随即笑着邀请,“诸位一路辛苦,便在百花楼住下,慢慢再想办法。”
林时初立刻点头答应,有吃有住,他自然乐意。
陆小凤也毫无异议,能陪着花满楼,又能喝酒,再好不过。
秦傅砚也暂留此处。
唯有西门吹雪淡淡开口:“我不住此处。”
众人一愣。
西门吹雪语气平静:“街上有一间糕点铺,归属万梅山庄产业,我去那里住。”
说罢,他看都没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百花楼,只留下一道白衣孤绝的背影。
厅堂之内,鲜花依旧盛放,酒香袅袅。
陆小凤还在围着野猪打转,想方设法哄它开心。
秦傅砚反复打量着这头刀枪不入的巨猪,若有所思。
花满楼端坐一旁,唇角含笑,虽目不能视,却似已将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心底。
林时初则坐在桌边,点心吃得起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野猪趴在地上,时不时警惕地瞟一眼众人,只要有人敢再提“血”字,它立刻就要翻脸。
百花楼的平静一夜,就这么在诡异又好笑的僵持中,缓缓拉开帷幕。
而谁也不知道,林时初那句随口而出的“猪血能明目”,即将在整个江湖,掀起更大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