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封宝礼结束,想着明日不用早朝了,华越帝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好,晚膳设在了御花园,欣赏宫中一众美人的献技。
后宫嫔妃众多,好些位份低的,今日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求能获得圣宠。
华越帝美滋滋地正想着今晚要翻哪个妃嫔的牌子,福公公上前禀报道:“左相在宫门外奏请陛下,求陛下允许宫中太医给其夫人看诊。”
“宫中太医的出诊事宜不是该问岑院首吗?”华越帝随口说了一句,未待福公公解释就挥了挥手,“准了。”
福公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小跑了回来,“陛下,右相也来请奏,请求陛下批准宫中太医前往给他夫人医治。”
华越帝刚喝下一口酒,好笑道,“怎么,左相和右相在朝堂上斗得厉害,其夫人在朝堂下也打得不可开交了?”
都是下头递上来的消息,福公公也未了解清楚,“奴才这就出去打听一下。”
华越帝今日心情好,又喝了不少酒,懒得八卦这些事,“准了吧,总不能给了左相不给右相,你去关心一下,明日再回朕。”
福公公又出去了,华越帝被打断了两回,没什么兴致再看后面的表演了,点了刚才舞蹈跳得极好的刘嫔,“你今晚喝了不少,朕送你回去。”
刘嫔欢喜不已,娇羞地上前道谢,华越帝搂着美人的腰,一同走出御花园。
没想到福公公这时又跑回来了,手上又拿了七八份奏章,“陛下……”
“怎么,又是请太医的?”
福公公还喘着气,点了点头。
华越帝惊奇地接过他手上的奏章随意翻了翻,“这文武百官的夫人们是打群架吗?”
福公公总算喘顺了气,“奴才问了,今晚好些官员都在菱香楼聚会,何家嫡女何文静假扮丫鬟混进其中,刺杀国师夫人,当时一片混乱,好多位夫人都伤着了。这休沐期间,好些太医都离京回乡,住京城的几位太医都被请了去,但受伤的人多,岑院首在国师府里头忙着,国师府连门都不开,所以各位大人也就只能求陛下让宫中值班的太医前往了。”
华越帝先是错愕,随后就是大怒,“何景业连女儿都管不好,如何管理户部?”
福公公缩在一旁不敢应这话,华越帝此时也没宠幸美人的心思了,把人交给小太监送回去,带着福公公前往皇后的宫殿。
因为先前何文静在宴席上陷害顾欣宸的事,皇后和太子都遭了殃,这些日子里皇后叮嘱太子要稳妥做事之余,自己在宫中也是小心谨慎,说是因为被何文静这个顽劣的侄女气病了,主动拿出部分宫务,让贵妃协助管理。
她主动交了部分权,圣上也就没向她发难,只等事情过去了,再一步一步夺回来,因此,这些天她都待在自己宫中足不出户,完全没想到这个时辰了,圣上会来这边。
她满心欢喜地前去殿外迎接,没想到一见面,就被圣上毫不留情地一顿怒骂。
殿外宫女奴才众多,消息传得也快,当晚,圣上在皇后娘娘这发了大脾气,还是太后来了一趟才平息的事情,很快就满宫上下都知晓了。
……
到了除夕那日,宫中办宴,夜泽然带着顾欣宸进宫,先去给太后请安。
“宸儿身体可好些了?”太后让顾欣宸到跟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瞧着比以前要瘦了些。”
“没有呢,孙媳吃得可多了。”顾欣宸道。
太后却是一叹,握着她的手怜惜道:“你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还怕哀家担心不说实话,着实是让人心疼。”
什么情况?
她遭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罪?
顾欣宸有点懵,下意识看向下首的夜泽然。
“过来先吃些点心垫垫吧。”夜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太后立即放开手,“是了,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身子骨还没好,快些坐下。”
说罢,又吩咐宫女多拿些点心来,说今晚在京城外头的宗亲都会到宫里来,晚膳开席肯定早不了,多吃些别饿着。
顾欣宸没多想,坐下就拿起了糕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太后这时又说道,“何家的事定下来了,何尚书年后自己请辞,至于那何文静,已判了流放,年后执行。本来她有这恶毒的心肠,刺杀的又是皇亲,理应斩首示众才对,但是哀家听了你说的,这才留她一命。”
“夫人发病前说念及她年纪小,也是家里疏忽教导才引至的祸事,不打算追究的。”夜泽然接话道。
“宸儿心善,是个好的。”太后点了点头,“你们新婚燕尔,也算是积福了。”
顾欣宸听完这话更懵了,她何时病发了?又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转头欲问夜泽然,还没张口,夜泽然就将手中吹凉了些的茶盏递给了她,“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