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小娘子有没有小名?叫着亲切些。”有人提议道。
立刻得到附和:“是啊,以后大家都是亲戚,叫小名好!”
何芳筹抽空喝了口水,赶紧上前道:“叫阿昭,是她阿娘亲自给取的。”
提到阿娘,那位胖胖的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听说阿昭的娘已经不在了……以后尽可把我们当你最亲的长辈。”
“就是就是,进府后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寻二婶!”
“还有我,你三嫂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弄得陈棠玉着实不好意思,只能红着脸不停点头。
她能感受到她们的善意。
而善意,是陈棠玉最不会处理的东西。
她想,是不是应该也要学习,如何去处理这样的情感呢?
“只是我们不好去找你玩,你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呀!”
此话一出,前面几个长辈娘子脸上忽的闪过一抹奇怪之色。
陈棠玉一眼注意到,轻声道:“这位是二堂嫂吧?不知此话何意?”
那位二堂嫂看着没比她大几岁,心直口快把话秃噜出去后,立刻意识到不对,此时已经用手捂着嘴,笑得极为勉强。
“就、就……哎呀也没什么……就是那个……”
眼看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模样。
何芳筹这个女方家的长辈,问得更直接些:“难道少将军的院中有什么忌讳不成?”
就在众人又在使眉眼官司时,一旁的宝珞站了出来。
“娘子和小娘子无需忧虑,不过是流光庵的那位师太嘱咐过,我们少爷这次受伤不比以往,还要以静养为主,所以老爷特地吩咐,让大家不要去打扰少爷休养。”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宝珞说得没错,你瞧我们这笨嘴笨舌的,连个话都说不明白!”
大家迫不及待地附和,倒显得有些刻意。
但如今她们家也没有反悔的余地,陈棠玉和姨妈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不再追问此事。
陈棠玉想,不论什么事,嫁进去总会知道,没必要提前忧虑,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氛围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再次热烈起来。
眼看时辰差不多,媒婆进来提醒一句,周家人纷纷起身。
离去前,都要拉着陈棠玉的手嘱咐两句。
和她白皙光洁的脸蛋不同,陈棠玉的手上布满老茧,指尖还有小裂口,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护回来的。
众人难免再心疼地说上一句,倒没什么特别不长眼的。
宝珞进门私下说的那句小话,便越品越有意思起来。
而今天来的,不过是周家一小部分人。
“出嫁前一日,我们可还要来添妆的,何娘子必不能嫌我们麻烦哟。”
“是呀何家妹子,我家有个姑娘今年15岁,最喜欢阿昭这样漂亮的姐姐,说不定她们能合得来呢!”
大家不论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姿态起码做得很足,使得这场下聘礼称得上圆满结束。
送人就不是陈棠玉的活儿了,她一一拜谢过后,便再次回到东次间。
宝珞并未离开,而是跟在她身后进得门来。
“宝姑娘。”陈棠玉一副疑惑神情。
宝珞听得眉开眼笑,连称不敢,“小娘子叫婢子名字便好,婢子留下来,是受人所托,给您单独送个东西。”
即使没看到财礼进门的盛况,陈棠玉也从涔涔嘴里听得差不多,不知周老夫人还要给她什么东西?
却见宝珞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陈棠玉定睛瞧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直到对方将荷包递在她手里,陈棠玉的瞳孔轻轻晃了两下,“这是……”
“芳娘托我给您的,已经让老夫人瞧过,对了,您上次让我带回去的锦盒,我也交到芳娘手中。”
陈棠玉连声道谢,那些钱财终于物归其主,她心里有块石头便落了地。
“婢子不打扰您,这就回去了。”
陈棠玉忙将提前准备好的喜钱递到对方手里,宝珞连连推脱不要,直到陈棠玉说这是他们南边的规矩,对方才收下。
“丹若他们都有。”
宝珞离开后,陈棠玉迫不及待拆开荷包,发现是一张短笺,并一只白玉蝴蝶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