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俄罗斯天气依旧很冷,从灰蓝天空飘落而下的雪混着雨丝一起砸在地上、身上,将地表体表的温度都尽数吸走。现在时间不算早,下午三点钟出头,街上走来走往的行人很多,都穿着厚厚的、保暖的羽绒服,夜久当然也不例外。
所处的球队在前几天止步当前赛季的四分之一决赛后,他所迎来的便是从三月末开始到六月中结束的差不多两个半月的长假。
这段假期里,球队里大部分外籍选手都会选择回国回家、陪陪家人爱人,夜久当然不会例外。
定的机票在七天后的三月底,球队的复盘会已经开过了,这七天他除了日常训练,就只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公寓、再收拾行李,就可以在七天后准时登上飞机飞回国。
拎着被塑料袋装着的、差不多刚好够接下来七天分量的食材,夜久低头收了伞,顺手在外面抖了抖、甩掉上面上混着雪花的雨滴,才继续往内走。
他所租住的公寓管理偏严,单元楼门口便是安保室,但相对的、居住的环境也会更加安全一点。
夜久注意到从安保室投来的视线,便侧头看去,而后抬手,跟正坐在安保室看书的、看着差不多六十多岁年纪的面容和善的保安打了个招呼,道:“下午好啊,格奥尔基先生。”
格奥尔基先生笑着同他挥了挥手,而后问:“刚出门采购回来?”
夜久便短暂停下来,而后点头,道:“下周就回国了,这次买完就不会再去了。”
格奥尔基先生瞧了瞧他手中的购物袋,笑呵呵地指了指,“买少了啊,卫辅。”
夜久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差不多够吃就行了吧,买多了还会浪费,我之后可是一两个月都不会回来了啊。”
他笑着摇摇头,看着不置可否,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问:“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对吧?”
夜久很坦然地点头,“对,怎么了?”
“这次休赛期准备回国陪女朋友?”
“差不多?她大学快报道了,刚好放假,我想去送送她。”
“难怪你今天回去地这么早啊。”前两年夜久都是基本都是四月中才会回国,再多参与几天训练、听听教练组有关于之后进行的半决赛的缝隙。
格奥尔基先生调侃他一句,而后侧了侧头,望向夜久察觉到震动、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手机。
见对方略带歉意地朝自己示意了一下,随后便低头接起电话,凑在耳侧,随后嗓音压低,轻声同电话对面的人说着什么,而后一边再次往里走,格奥尔基先生推了推搭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重新低下头,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的登记表。
上面的最后一行是一个并不属于俄罗斯的名字。他看不懂,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的名字同夜久卫辅出自同一个国家。
没记错的话,之前听夜久说过,从日本到叶卡琳捷堡,算上中转的时间的话,总共需要差不多十五个小时。
格奥尔基先生想起刚刚那个身材清瘦、只拖了个小号行李箱的女生,不自觉在心中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一边悠闲地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一边想起什么,继续在心中笃定地想。
——刚刚夜久买的菜绝对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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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夜久习惯性算了一下日本的时间,而后这么带着笑意地跟我道。
“……嗯。”我卡壳两秒,才慢半拍地应下,随后也同样置换了一下时间,同他道,“下午好。”
不自觉捏了捏握在手里的行李箱把手,我抬眼再次确定了一下门牌,而后踌躇两秒,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而后问:“你在家?”
“没呢,刚从俱乐部回来,”他看了眼电梯,似是想到什么般,将习惯性朝电梯走去的腿收回来,而后转头踏上楼梯,“到楼下了,怎么了?”
我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不自觉偏头,望向毫无动静的电梯,慢半拍地意识到,他或许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到家。
……不过已经到楼下了的话,也差不了多久了。
这么想着,我琢磨两秒,回他,“倒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俄罗斯真的好冷……而且雪到底为什么会跟着雨一起下啊,冷得我真心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冻迟缓了。
“东京又降温了?”夜久闻言下意识回想了一下,但没回忆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顿了顿,有点担忧地叮嘱,“衣服穿好了吗?春天降温的话很容易着凉啊。”
“穿好了,但还是有点冷。”我乖乖应了声,而后不自觉嘀咕一句,“这儿比预想中还要冷。”
“宿舍?他们空调不好吗?”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