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短暂回忆了一下抽到的那间虽然面积不算很大、但也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学生公寓……但我还没去住来着。
去看了一眼联系了家政之后就直接来赶飞机了。
这么想着,我略有点心虚地低头看了看身旁的白色小号行李箱,而后默了两秒,道:“有点。”
……就先当东艺大的宿舍空调不太好吧。
余光中,电梯的显示屏一直没有动静,我便没多紧张,只是半晌,还是忍不住伸手,理了理坐了很久飞机之后应该是有点乱了的刘海。
至少形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勉强打理了一下自己,但之后就没再看过了……总有点担心。
我这半年、乃至这两年都没什么变化,发型什么的一律没变……连带着身高也没什么动静,同两年前相比,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长开了一点的长相,不过差得也不算多就是了。
我顿了顿,随即又想到夜久前辈。
高三的时候大家其实都已经长开得差不多了,当初的夜久前辈和现在的夜久前辈单论长相其实没什么区别,但除此之外,这几年下来,职业选手的高强度训练带给他的变化其实很多……他已经获得我之前面对东峰前辈时所升起的“感觉一拳能打死三个我”的印象了。
不过是感觉啦,他倒是没有到东峰前辈那种很有压迫感的程度,只是我发现他现在抱我抱得特别轻松来着……不过他好像之前抱我就抱得很轻松来着。
……等等,夜久前辈高一的时候有抱过我吗?
时间有点久远,琢磨半晌,我也依旧一时没想起来,只是这会儿,夜久前辈的话再次透过传声筒传进耳朵,我便被转移走了注意。
“晚上吃饭了吗?”他琢磨了一下时间,问我,“别又拖太晚吃,对胃不好。”
我卡了两秒,一下被问住。
叶卡琳捷堡跟东京的时差……这怎么算啊?我飞机上吃过飞机餐、现在不饿,那应该算吃了吧。
想到这,我点头,“吃了。”
夜久有点疑惑于我为什么慢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琢磨两秒,问:“吃什么了?”
我回忆了一下飞机餐,“鸡肉饭,味道还行。”
“出去吃的?”他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伸手压下楼梯间的门把,将门向后拉开。
我刚准备琢磨着回答一句“差不多”,便被背后突然响起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望过去,下一秒,便兀地对上一双充满震惊的眼睛。
……夜久前辈??
我同样被惊到,下意识先转头望向旁边的电梯显示屏,发现它依旧安安分分地停在原地毫无动静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而后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没坐电梯??
只是下一秒,我听到自放在耳边的手机响起的、同现实中的声音一同传进耳朵的有些错愕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发懵地这么问。
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一瞬间被堵了回去,我无端有点发怔地抬眸望向他,而后不自觉轻轻地勾了下嘴角。
我弯起眼睛。
“我来找我的男朋友,”我顿了顿,用俄语这么轻声地问他,“你有看到他吗?”
于是下一秒,伴着忽而响起的、塑料袋落地的声音,我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听见他隐隐有些发闷的声音,“我真的没想到。”
我偏头贴上他颈窝,“……我也没想到。”
“我本来没想来的。”我轻声道,“……但我想你了。”
前两年一直说服自己,说还没成年、还要上学、还要参加加训的部活……但我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已经高三毕业考上喜欢的大学了。
……所以我想了想,觉得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我都没有不去找他的理由。
所以我来见他了。
“我真的好想你。”我慢慢地再次重复,“真的。”
他衣服上还裹挟着点外面带来的冷意,同他相拥时,淡淡的冷气和潮意便一齐扑面而来,但我侧脸贴上他脖颈时,所觉察到的却尽是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不自觉的,我收紧了抱住他腰身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