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一声不吭就自己跑过来啊,”伸手把行李箱提进家门,他一边偏头时不时瞧我一眼、再看两秒地反复循环,一边顿了顿,不自觉低了声音,无端有点郁闷的样子,“好歹我能去机场接你吧……路上还顺利吗?”
我跟在他后面钻进家门,便感受到室内迎面扑来的、厚实的暖意——之前应该有听夜久前辈提起过……好像是暖气?
视线无意识往室内稍微有点眼熟的地方瞟,我在心里嘀咕起这里在视频里见过那里在视频里见过,闻声顿了顿,不自觉有点无奈,“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形象啊……明明夜久前辈你当初也是这个年纪一个人来俄罗斯的吧。”
“我当时好歹有球队的人来接吧,”他吐槽我,“哪像你——说起来,你过来有跟你哥哥说过吗?”
“说过,还跟阿姨确定了一下公寓位置……所以别担心啦。”
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轻轻勾住他空闲的那只手的小指。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这么弯起眼睛看着他,“有没有很突然?”
夜久前辈不轻不重地伸手掐了掐我的脸颊,语气隐隐带上点无奈,“你吓我一跳。”
他弯腰打开玄关处的鞋柜,看着鞋柜思考两秒,而后转头,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双全新的白色女士拖鞋,拆开外面的塑料包装放到我面前,“其他的都是之前球队的人来做客的时候穿的,你穿这个吧。”
“当初买的时候送的,结果送过来是女士,穿不了就放起来了。”他解释一句为什么家里会有女士拖鞋,而后伸手,用指腹贴了贴我还泛着凉意的脸颊。
俄罗斯的室内有暖气,是集中供暖的暖气片,整个冬天都是热的,他琢磨一下屋子里的温度,再看看我身上穿得很厚实的衣服,顿了顿,问我:“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家里还挺热的,穿单衣就行。”
家里没热到夏天的程度,但估摸着也有差不多二十来度,穿这身的确有点过于闷热了,我扯了扯已经有点闷的围巾,而后诚实地点头,乖乖地任他帮忙解开我的围巾,而后再自己脱掉外层的长款羽绒服。
……但还是热。
我有了解过俄罗斯堪称天寒地冻的温度,于是早有先见之明地穿得很厚,保暖内衣毛衣马甲羽绒服什么的都谨慎地往身上套——要知道,哪怕现在已经渡过了最冷的那段时间,三月末的叶卡琳捷堡每天最高的气温也依旧处于零下。
跟东京冷的时候的气温不相上下,更何况现在还下着雪。
……当然,我不是说穿着的厚衣服很没用的意思,毕竟哪怕已经穿这么厚了,我在跟着导航来的路上也还是觉得很冷。只是这一身在室外还能算得上有用,但到了室内,就完完全全是拖累了。
二十来度的室内温度……我穿了加绒的保暖内衣。
……救命。
夜久前辈在旁边有点哭笑不得,他伸手捏捏我没半个小时就已经被熏得有些发热的脸颊肉,又被我不太乐意地皱着脸躲开,而后才有点好笑地伸手拍拍我的脑袋,“你还有带别的衣服吗?去房间换一下?”
虽然很热,但我暂时没好意思把保暖内衣之外的衣服都脱掉,此时身上除了那件加绒的保暖内衣外还套了件毛衣。我不自觉伸手扯了扯衣领,闻言沉默两秒,弱弱道:“……只有还在东京的时候有一身比较薄的,但还没洗。”
“飞机颠簸,旁边又是个年纪比较小的小孩子,他没拿稳饮料杯子不小心洒我身上了。”一边说,我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下飞机之后就去换掉了,现在在行李箱里。”
“……好倒霉。”他有点好笑地摸摸我的头发,而后回想两秒,“家里应该还有没穿过的衣服,我给你找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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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换了身夜久前辈翻出来的、他球队的队服。
“没穿过。”他从房间出来,将一身叠得整齐的黑色短袖短裤递给我,“球队最开始会一次性发三套,方便替换备用什么的。两套够穿,我就没动第三套然后放起来了。”
我倒不是很介意他穿没穿过,伸手接过来,盯两秒,突然想起什么,而后抬头问他:“备用的话,之后不会再用到吗?”
“嗯?不会啊,”夜久拎着短袖肩膀处的布料将它展开,道,“最开始没转成首发的时候的队服,已经用不到了,只是还没扔。”
我视线不自觉被短袖胸口大写的28吸引走,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去年新年那会儿的衣服。
他成为自由人替补的时候给我拍过照片,背号就是28号。
而现在,被选为首发之后,他的背号再次往前,被排在了22号。
夜久前辈当时跟我说过……说是很巧,正好分到了我的生日。
我生日在二月二十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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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二十来度的气温,虽然只穿了短袖短裤,但只要不开窗开门让冷风透进来、或者离门窗太近,基本上就不会感觉多冷。
虽然冬天穿短袖短裤还是让我有一点不适应就是了……我夏天常穿的也是长裤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