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睡啊?”
空气沉默两秒,半晌,我才听见他有点不太自在的声音。
“睡了,”我有点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但睡得浅……刚刚醒了一下。”
“……喔,这样。”他嗓音隐隐弱下去,看着难得有些语塞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没再说出一句话。
顿了顿,我隐约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到什么——我想他大抵是没有考虑过、万一我没睡的话他要作何反应的。
我忽而意识到他刚刚为什么说要晚点再来,他想去拿戒指,再趁我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给我戴上。
如果我没有戳穿的话……明天早上,他大概会状似无意地问我喜不喜欢,再嘀咕一句没想到戒指买小了、下次给我换一个刚好的。
不自觉地,我移了移视线,望向食指指根处、那枚正静静呆在那里的金属戒指。
夜色漆黑,隐隐从窗帘缝隙洒下的月光照不亮暗得模糊混沌的手指、更照不清那枚戒指的纹理乃至样式。但下意识用旁边的大拇指摩挲一下戒指外侧,让柔软的皮肤压下,又隐隐能觉察到指间金属指环上那细细的纹路。
我于是抬眼,安安静静地瞧他,眼也不眨,思绪却在脑海里胡乱地翻涌着。
周围的空气静得惊人,但我听到他轻轻的、却的确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听到暖气片工作的嗡鸣,听到我咚咚的、响亮的心跳声。
我抿了下唇角,而后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是戒指啊。
大脑中后知后觉地浮起有关于戒指本身的一切特殊寓意,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出口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个来回,又在出口前因我疑心不大合适而被囫囵吞下。于是最后张了张嘴,踌躇犹豫半晌,也只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
“夜久前辈,”我轻声道,“你不帮我戴回去吗?”
身侧高我两寸处的呼吸忽地凝滞了。
隔着漆黑的夜色,我抬眸,对上他在晦暗空气中显得有些暗沉的眼睛。
但并不黯淡。
我望见他似玻璃球般通透明澈的瞳孔中泛起的那点细微的光。
被攥进掌心的手指从掌心脱离开,转而捻起我的手指。我随即触到他隐隐轻抖了一下的指尖。
戒指被缓慢地、珍重地重新推上中指指根。
“我爱你。”他轻声道。
被夜色洇得温凉的指环贴上皮肤,有些松,但不是日常生活中会不小心甩掉的那种松,握拳时看能发现它跟皮肤不知何时空出了一点微小的距离,但摊开手时又能发现它正妥帖地贴在指根处。
缠一圈线吧,或者别的什么也行。我这么想。这样就刚好了。
手指贴上他手心,五指扣住他的,我牵住他手,顺势撑着身体起身,而后伸手,另一只手探过去穿过他肩背,再探身过去同他相拥。
抱住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习惯性般伸手环过我的腰,同样将我圈入怀里。
呼吸间倾洒的气息逸散在空气中。
温热的、滚烫的,胸腔中跳动着心脏中所充盈着的情意让血液也跟着一起灼热起来。
天色很晚,房间很暗。窗外飘着冰冷而刺骨的、混着雨水的雪,而窗内,我同夜久前辈在温暖宁静的房间里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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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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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呆了一周,虽然因为天气还是很冷的原因而没去叶卡琳捷堡有名的景点参观,但我还是跟着夜久前辈出去打卡了一边俄罗斯比较知名且好吃的传统美食。
再于开学前回来,准时去参加东艺大的开学典礼。
开学之后的生活比我预想中的要再忙碌一点,除去学校原本就很繁忙的课业之外,随着账号的订阅量逐渐增多(应该是因为上大学之后更新频率突增,身处浓厚音乐氛围之后意外很有灵感),第一个学期末尾,账号突破八十万订阅的时候,原本就拥挤的后台便又有了很多来询问签约事项的公司。
考虑到签约对自身职业的发展的确有益,大一第二个学期,在夜久前辈的推荐下,我委托了有名的律师,帮忙从数份发来的合同里挑挑拣拣,最后排除掉一些有或多或少的暗坑的合同,选择了其中一家诚意很足给予的自由度也很高的公司,成为了旗下的签约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