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先是为出道专辑的歌曲收录苦恼,好不容易苦恼完,转头就又迎来了为了宣传专辑而进行的打歌和采访环节,我对此有点纠结,踌躇半晌,选择致电了现在已经是非常有名的YouTuber的研磨前辈。
“嗯……不露脸其实也可以吧,”他听完,在电话对面想了想,道,“可以选择干脆所有都不出镜、或者虚拟形象出现之类的,打歌采访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流程都很成熟。”
“我都有了解过一点啦,在担心的是别的事情……不过说起这个,研磨前辈,你当初是怎么接受露脸的啊。”
我终于找到机会,有点好奇地问他,“不会担心现实中被人认出来吗?你现在很火吧?”
研磨前辈是高中时期开始在油管上以【KOZUKEN】的身份上传各种游戏内容相关的视频的,因为精湛的技术和好听的声音,账号的订阅量节节攀升,不过这会儿他还没有开始露脸直播,是上大学之后才开始的。
说实话,我当时其实有被惊到来着……我想任谁在空闲时候随便刷个视频上下一滑面前出现的是非常社恐不喜欢社交的朋友的脸都会被震惊到的。
……那可是研磨前辈啊!
“当时没想那么多,”研磨前辈声音平淡,“想着反正去打职业比赛的时候已经露过脸了,回来再露脸直播也没关系。”
他刚上大学的时候被一支有名的职业战队看上,跑去打职业比赛了来着。
“不过我平时走在路上倒也没什么人认出我,游戏主播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算小众的。”他颇有些庆幸地感慨。
而后停了停,回想两秒,再将话题拉回来,“你的话……其实不用太担心不露脸的话宣传效果会不好。”
“真要说的话,因为太紧张而现场发挥失误了才会影响到宣传效果吧,打歌这种要在很多人面前上台表演的演出、还有被很多工作人员和摄像头对准的采访。”
他顿了顿,凝重道:“——都很恐怖。”所以很容易影响到状态。
……听起来就很恐怖啊。
虽然我自认几年下来已经没小时候那么怕生,也不算太恐惧社交,但目前甚至还没到在路上主动找人问路的程度,更别提一下面对很多人地上台演出和采访。
所以才会纠结这么久……一方面觉得果然还是露脸正常参加打歌和采访好一点,一方面又始终没能通过心理防线。
总之很纠结。
不过暂且先不提这个的话……听他语气,我沉默两秒,回想起当时在社媒刷到的、在研磨所属的队伍获胜时有关于他的单人采访的切片。
……看来真的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啊,研磨前辈。
我深感同情地这么想着,再和研磨前辈随便聊两句,最后,这通电话以他突然想起自己每日任务还没做而从着急忙慌弹起来结束。
从高中时期备受所有人信任的“大脑”口中得到肯定,再从同为社恐的好友口中得到很能共情的答案,虽然这通电话其实没让我没收获到什么很有意义的新东西,但真要说的话,我其实安心了不少。
于是很快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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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依旧是……没克服对在很多人面前上台演出的恐惧,有点太可怕了。
和公司分配的经纪人商量过后,将原本新人出道时为了宣传的惯常的打歌和采访活动替换成了线上的直播配信,跟打歌和采访相比方便了好多,什么都不用准备,公寓里本来就有签约前为了录音准备的设备。
至于内容……根据经纪人的说法,说是让我简单扣题讲讲专辑理念歌曲灵感,中途再放一点片段、弄一个迷你live唱两首之前发布在油管上的歌,最后时间不够的话就再和粉丝聊聊天读读评论之类的,差不多凑够一个半小时就行。
非常松弛了……甚至没有要求提前排练,弄得我不自觉有点担忧起到时候万一翻车了该怎么补救。
还好之前大一第一学期的时候因为订阅量满了多少多少,按照粉丝的意愿开过杂谈的直播配信,所以按照开始时间坐在公寓里的书桌前,调整面前的麦克风准备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多紧张,整体状态还算平常。
——然后点进聊天室时被聊天室里待机的人数惊了一下。
“各位好,这里是【yoku】的……诶?怎么这么多人。”
同接数(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好高……个十百千万……五万多人啊。
……好多。
虽然签约之后为了准备专辑花了两三个月、中途也没再上传过歌曲的视频,但因为歌上传到了音乐软件、加上期间公司的宣传,所以我在油管上的账号的订阅量已经涨到了一百七十多万,签约后才开通的推特账号的关注者也有十来万……但我一直没什么实感来着。
现在突然看到这么高的同接数,猛地意识到有五万多个人正在看我的配信……突然就有点感慨般的感觉。
……好不真实啊。我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