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孩子,李若薇提着备好的药包去送药。
刚走出桐辅街没两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扑到了李若薇跟前,吓了她好的一跳。
“您没事吧?”
她蹲下扶人。
“你何故要推我娘?!”
边上突然窜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李若薇伸出的手一顿,又慢条斯理地收了回来。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推你娘了?”
“好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男人指着李若薇,气得浑身颤抖。
他扑到老人身上开始嚎叫。
“来人呐,推人啦,还有没有律法了,我娘年纪一大把,好好走在路上也不知道碍了她什么眼,快来人呐——”
周遭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瞧了过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出伤来,来个好心人评评理啊!”语气悲怆得像是人已经没了。
嘀嘀咕咕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李若薇眉眼冷了下来。
本就瞧着冷淡的面容此刻更是生人勿近。
“评理?行啊,那就给你评评理。”
李若薇抬手用灵力捏了只纸鹤。
男人的脸色狰狞了一瞬,继续一脸悲痛地跪在老人身边。
半刻不到,明衙司的人便赶到了。
“哪位报的案?”
“我。”李若薇懒洋洋地举手。
“什么事?”
“这两个人要讹我。”
她指了指地上。
男人又一把扑到明衙司那人的脚边。
“大人,她血口喷人呐!我娘好好走在路上,不知道碍了她什么眼被她一把推到地上倒地不起,大人,您给我们做主呐大人——”
“有没有人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
人又多了些,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明衙司的人叹了口气:“先跟我回司里,检查一下老人家有没有受伤。”
“不用,我就是大夫,我可以看。”
“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藏着不说!大人,您救救我们孤儿寡母啊——”
“你先冷静,先把你娘扶起来……”
太多混乱的声音充斥在空气里。
李若薇蹙着眉,心烦更甚。
三境威压陡然放出。
所有人脸色一变。
未曾步入修行的只感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整个人天旋地转。
初境的被压弯了身子,双境的开始大口喘气。
明衙司的人有些惊讶地看向李若薇。
她扔了袋灵石过去。
长泽律法,修行者不得随意泄漏威压,违者按各地律法处置。
洪都需要交100灵石。
跪在地上的男人大汗淋漓,一脸惊恐。
“呵。”李若薇收回威压。
“我若是想,别说无缘无故地推了,便是无缘无故将你们俩杀了也未尝不可,左右不过1000灵石。”
“姑娘。”明衙司的人出声劝阻,“切莫冲动。”
男人近乎晕厥,听到李若薇的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用尽全力拖着身子到李若薇脚边,一个劲地磕头。
“大人,我错了,您饶过我吧……”
李若薇被吵得脑袋疼,她看向明衙司的人:“灵石我已经交了,可以走了吗?”
“稍等,这份字据上请签个字。”
男人趁着这个间隙,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冲进人群里跑走了。
“她……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吧?”
地上还躺着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晕过去了。
“不用,可以走了。”
李若薇提着药包继续去送药。
真是晦气。
得去钟毓那拿点柚姜叶了。
-
“诶?”
兰逍远远就瞧见了几扇门上绿油油的叶子。
“这个是?”独孤问看向兰逍。
“嗷,柚姜叶吧,辟邪用的。”
“辟邪?”
“对呀,每次若薇姐碰到倒霉事就喜欢在医馆放点柚姜叶,越倒霉就放得越多。”
“那若薇姐今天很倒霉吗?”
“一般般吧,看起来只是觉得晦气。”
两人跨进医馆。
“快让我闻闻。”
兰逍一把扔掉书包,站到后院门口大吸一口。
“今天竟然吃面!”
他耷拉着脑袋,一脸不开心。
“等下放学我陪你去买烧鹅,我零花钱都没用。”独孤问背着两个书包跟上来说。
“好啊好啊,我付就行啦,我的肯定比你多。”兰逍直起身子,眉眼弯弯地回道。
“聊什么呢,快来拿饭!”
李若薇站在小厨房门口冲着院子另一边喊。
独孤问去放书包,兰逍摆好桌子走去小厨房。
“你今天遇着事啦?”
他捧着面,等着李若薇往里头加肉。
“是啊,碰着两个讹人的,花了100灵石。”
“啊?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我看你放的叶子就知道应该是没有。”
“哟,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