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娘自打昨儿和陆宴九夜探刺史府,据和齐夫人探讨所得出的结论,推断出了案件的的矛头指向,这一觉她睡得格外的好。是她家中遭难的这些日子以来睡过的唯一一个好觉。
她这屋室里自打她住进来便就多了好些衣裳,还都是她喜欢的明亮色,她才不喜欢那种暗色。
左转右转,拿起这件在身上比划着,觉得甚好,又放下比划另一件,每一件都好!
裴月娘苦恼的拍了拍面颊,望着这堆颜色不一,却都颇合她心意的衣裳,由衷的发出感叹:好难选啊!
苦恼地晃了晃脑袋,突然瞥见了一个梨木书案上放置一白玉花樽 ,花樽里芙蓉和荷叶交错插着,为屋舍平添了几分舒谧。
望着花樽裴月娘脑海里灵机一动!
于是裴月娘便换了件月白色里袍,外搭一件藕荷色花纱。又从雕花木奁里拿了支玉簪,簪头錾上个几片绿玉打磨的绿叶,绿叶中拥着朵玉芙蓉。花底玉簪上还凿了个将将够穿金线丝过的小孔,极小的小玉珠用金线丝穿了好几条,每条玉珠下面坠的是更小的藕色玉打磨而成的惟妙惟肖的芙蓉。
心里已有了头绪,这必然是昨夜同陆宴九去夜探,趁着不在屋中他让季兰放的。
一定错不了的!
除了陆宴九和自己亲近之人,不会有人知晓她的字,他倒是细心。
裴月娘拿着玉簪在手中翻看,举起又落下,去对着铜镜比划,举着对了铜镜看了好半天才满意的插入髻中。
收拾好后便迫不及待去找陆宴九询问清楚了,在去的路上时,粉唇微扬,桃颊齿白,眉目盈笑。掩都掩不住,不过裴月娘也不需要掩饰,她高兴喜欢一样东西或是人都不需要掩饰。
走过甬路,转弯便碰见季兰了。
季兰见她带上了王爷送的玉簪,笑着打趣,“姑娘慢些哦。前方是有什么人,等着姑娘呢?”
说着季兰眼神往石门内里的桥亭看了好几眼。
裴月娘眨了眨眼睛,看着季兰笑说“不等我也行,我去找他便是!”
平心而论,陆宴九是个美貌郎君,且他心思细腻,裴月娘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含蓄,她是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也不太会害羞的。
季兰望着裴月娘,眼里止不住的崇拜“加油,把王爷拿下!”
她从未见过这般恣意排宕的女娘。真的好酷!
他家王爷眼光真好,难怪王爷会给裴姑娘亲手打磨玉簪。
裴月娘过了石门后远远就望见陆宴九坐在桥亭左手拿着竹奁,喂鱼呢!
她提起裙摆,放轻了步子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手上拿着方才过来时折的一小节树枝,轻轻抵在他腰间,怕他回头,连忙说:“不许回头!”
陆宴九知道是她,除了她没有人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配合的回答她。
“好,不回头。”
“现在我问你答,如有虚假,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啦~”
陆宴九含着笑说:“好,女侠手下留情啊。我什么都和你说。”
见他这个反应裴月娘不干了“你逗我呢!”
“此话怎么说?”
裴月娘索性直接坐在陆宴九的身边。挑明道:“你都知道是我了!”
从桥亭上往下看,水面上波光粼粼,又圆又大的荷叶和荷花挺立,影子在水中随着波纹的推荡,变的歪歪曲曲的。
陆宴九转过身,挑了挑眉摇着头说:“不知道,只要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说话间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发间自己送的玉簪,果然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