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消息不肖多久,便扩散至满城,出门就能听见百姓在谈论李叔泙的事情,而且越说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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浥伊阁内,铃春正在柜台算着账呢,左手拨动着算珠,右手拿着笔记着。
小粟刚送完一家香料回来,进门便来到柜台拿了柜台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心刚接触瓷杯,便烫的缩了回来。
铃春头也不抬:“刚沏的一壶热茶,放凉了再喝。”
小粟半靠着柜台,奇怪道:“我记得我走前刚沏了一壶茶,平日一壶茶也不会这么快就喝完啊。你不爱喝茶水,浥烟姑娘在屋里只喝自己沏的,客人素来买了就走。”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基本都是我在喝。”
铃春算完了账,搁了笔理了理账,这才抬头看向他。
自从上次吴掌柜被浥烟姑娘留在南叱州坐镇,清翼州这家店铺的账浥烟姑娘就交由她来算了,小粟是店里跑堂送货的小伙子,办事机灵,手脚麻利。
铃春将账本抱在怀里,眉头轻动,“你方才回来时没听说呢?”
“听说啥?”小粟一脸的不明所以,他平日里干活就只干活,也不同旁人闲扯。
铃春嗔笑道:“你个只会闷头干的愣小子,旁人都传遍,偏你不知。怕是旁人在你耳边说,你也只觉聒噪,扰了你干活!”
小粟并未听出铃春在暗笑他,只觉铃春在夸他做事认真。
“本来就是嘛,我干活,同我说什么呢!”
铃春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柜台边的门帷前站定,回头望着小粟笑说:“那我此刻就有一桩闲事,你是听与不听?”
说着另一只手作势便要去掀帘出去。
小粟方才进门,就注意了店里没人,平常这个时辰,要么就是没人,要么就零星几个人,所以聊聊也无妨,要搁有人他是断然不会闲聊的。
此刻见铃春要走,忙说:“别走啊,我听我听,你说的,我自是要听的。”
铃春笑吟吟地收了手,转身对他讲:“方才店里那些客人在传啊,刺史大人被人给抓走了。”
“为啥啊?犯啥事了?”
铃春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人说是逃税呢!都官不是下查咱们清翼州的税吗?如今呐,刺史大人被抓了,她们说是刺史监守自盗呢!”
见小粟听的云里雾里的,便又说:“这茶也是拖了刺史大人的福气呢,今儿她们说的口干,一人一杯就喝完了。”
小粟这才明白了“难怪呢,不过这抓刺史的都官查清楚了上面应该就会贴告示了,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茶也凉了,小粟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铃春说完,在他喝茶的功夫就掀帘出去了,这道帘子出去就直通后院,也就是浥烟姑娘的住处。铃春将账本拿去给浥烟姑娘过目。
刚进门,里面满屋清香,这香并不浓郁,浥烟姑娘同裴姑娘在里面下棋。
铃春轻手轻脚的走近将账本搁在书案上。随后过去在浥烟身后站着等着浥烟姑娘下完棋再说。
很快棋便下完了,浥烟笑道:“还是老样子,你我下平。”
裴月娘将棋子归纳进棋篓里,边说:“还要多谢师姐承让了。”
见此浥烟并未多言,问起一旁的铃春:“有消息了?”
铃春点了点头,并未避着裴月娘,经上次一事她也知晓裴月娘和浥烟姑娘的关系。
“有,外面传遍了,刺史被抓了。”
今日裴月娘来,将这些日子所查和浥烟一并说了,浥烟当即便要铃春留意今日外面的动向。
听完浥烟笑了笑,看向对面的裴月娘,“传的这般快。想必那位王爷闹的动静不小。”
裴月娘道:“就是要人尽皆知才好,既然我们已经在明面上了,顺着幕后之人走,不闹得大一点,幕后之人怎么会相信被他们牵着走的这个闲王,是不是名副其实呢?”
浥烟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不错,他大摇大摆的抓了人,这无疑于是在明示:李叔泙就是逃缗一案的罪魁祸首。”
说着将自己手边摩挲着的方才未收的最后一颗棋子丢进棋篓里。
“李叔泙尚未押送入都,交由廷尉审查,他的做法像是毫无脑子,急于求成,但凡有点心思城府,都不会如此招摇行事。”
裴月娘道:“是啊,如此这般,倘若李叔泙入都审查,对于逃缗一事供认不讳,这就让我们有了眉头,溯着这一点眉头,还愁抓不到大鱼吗?”
浥烟揉了揉眉心,笑着打趣道:“你二人联手,可真是够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