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烟笑着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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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九抓了李叔泙回府后便让伯东将李叔泙关了起来。
伯东关好后去陆宴九的屋内寻他汇报,屋内并未掌灯黑黢黢的一片,陆宴九明显不在屋内。
以他对自家王爷的了解,王爷肯定又去喂鱼了,于是他转身就退了出去,打算去廊桥寻王爷,出去后便先让丫头将王爷屋内的灯掌上,浴池衣裳也都备好,待会王爷就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才匆匆赶往廊桥。
伯东步子快,很快就到了廊桥,桥上夜里会在桥两边和中间各挂几个吊烛,以便夜里走人。
那廊桥中间坐着的,正是陆宴九。伯东上了桥后对着陆宴九行了一礼。
陆宴九手中竹奁里的鱼食已经空了,“办好了?他可有说什么?”
伯东答道:“不曾,一如今天我们的人入府抓他,他闻声老实出来一般。”
“李叔泙倒是顺着走,”陆宴九手指在竹奁上划了又划,“那么齐夫人,必然也是局中顺着走的一环,他们都顺着走。毫无疑问是有什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去走,甚至不惜耗上自己的生命。”
伯东看着陆宴九在灯下的脸,那张脸带着笑,仿佛对于方才说的只是在讲今天愉快与否。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陆宴九越认真面上的表情就越轻松,很多人觉得他是陆宴九的心腹,熟知陆宴九,能在陆宴九需要的时候准确地将东西递到陆宴九的手上,其实不然他对于陆宴九更多的是敬畏,他能觉察到,他所熟知的陆宴九只是他想让自己知道的。
伯东想了想,说:“不是他的一对儿女吗?”
陆宴九认同地颔首道:“是他一对儿女,可是李叔泙明知自己的儿女送入越歧就会让他为人掣肘,他为什么还要送?齐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女和齐家愿意入局,甚至齐夫人提到的马车一事,现在看着倒像是让咱们顺着查,查到梁芹,并且带梁芹入都成为指证李叔泙的证据。”
这一切都非常的刻意,若说齐夫人愿意入局是为了自己的儿女不得不入,那李叔泙明显是可以不让自己的儿女入都,自己也可以避免入局的,是什么让李叔泙将一双儿女送入都自己也为人拿捏。
伯东作为陆宴九手下的都官从事史,平素替陆宴九察举百官犯法一系列的事情,对于司空李苍倒是颇有了解。
李苍有二房夫人,一位正室和一位如夫人,这李叔泙便是这如夫人所出,当年李叔泙还未去清翼州赴任刺史时便就是越歧城中颇负盛名的才子,更是孝子,谁人不知他当年在太学时,随手所写的三篇词赋,都广为人诵,其中两篇都是咏颂其母如夫人的。
后来先帝越明帝离世后新登基的皇帝,也就是越顺帝上位没多久清翼州的刺史便就因病去世,才点了李叔泙来清翼州赴任刺史。
伯东这般想着,突然一瞬间脱口而出:“李叔泙的母亲!”
陆宴九笑了笑,早有所料的说:“是,李叔泙越是平静,越是顺从,李家的嫌疑就越大,这幕后之人编排出这样漏洞百出的走向,除了看不起我,可却也是设计了那么多条商户的命,和李叔泙在内。”
说着突然起身,将手中的鱼奁拿着,双手交叉放在身后“难道幕后之人做的局只为了好玩?”
说完在前面走,伯东跟着说:“爷的意思是,幕后之人这局可能是在应对什么?”
陆宴九大步走着,边道:“事情的源头是什么?”
伯东一头雾水,想了两秒迟疑地说:“赵大人呈递的那本账本。所以我们才奉旨查案,顺着一条条看似乱无章序,实则设计好的线查下去,直到查出李叔泙。”
陆宴九道:“不错,我们前面的注重点一直在查案上,却忽略了一件事,凭空送到赵大人府上的账本的人,是为一拨人,而引着我们查案的人则又是一拨人。”
伯东道:“所以表面是我们在查案,实际上只是这两拨人在互斗,而我们不过是两拨人顺手而置的棋子。”
陆宴九进了屋,伯东也随着进了屋,陆宴九过去靠在榻边,单手撑着头,整个人懒洋洋的。
伯东站在一边,陆宴九手上把玩着腰间的翠玉腰坠,交代着:“季奇还未回来,我放了几次信鸽,始终收不到回信,若季奇回来必然会先来这里,他并不知我们已经回都,你交代门房负责看守青和居的人,待季奇回来,让他立马回都。”
又说:“明日梁芹来同我们一起走,路上会停下打尖,你多留意着二人。”
伯东点头应是,见陆宴九并无别的交代后,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