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奇听完没有回头,拔腿便往贾安君府中走去。
季奇并未从贾安君府正门而入,而是来到后院的后门,这边摆着好些柴火垛,他踩着柴火垛,脚上微微使力一跃翻过墙去,落下时动静轻的几近听不见,他从墙角阴影处一路蹲膝前行,由于他穿着黑色劲装,又在黑暗的环境下,加上他本就是被陆宴九作为暗卫培养的,行走时轻盈,手脚灵活,所以一路很快便走到了前厅,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来这里便探过贾安君府里里外外,所以他轻而易举便能找到贾安君的位置所在。
季奇攀伏在一处草木丛后,从草木的缝隙间隐约瞧见正厅内坐着两个人,两边都站着许多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
厅外还有许多这样的大汉在走动着,似乎是在巡逻监视有无人靠近。
距离不近他听不到这二人在谈论些什么,只能依稀瞧见两人在说话,季奇心中暗喜:今日他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他环顾四下,打算潜入后院的阴影处,说着便行动了起来,弓着身子一步步往那边挪动,趁着无人注意,倏地翻滚进后院的草丛里,沾了一身的灰和叶子,他小心翼翼的顺着一边的柱子攀爬上去,爬上了屋顶。他不敢起身走,生怕脚下一个用力就会发出声响引起注意。
他手脚并用匍匐着往前爬,辛亏那些人没在屋顶设防,他很快便爬到了大厅所在位置对应的上方,已经能听见里面说话声了,只是听不太清,季奇动作极轻的拿开了几片砖瓦,低头能从缝隙间看见下方之人了,听得也清楚了些。
下方居首位的男人生得高大健硕,穿着一袭曾青色长袍,行为举止也自有一番翩翩风度。贾安君斜签着坐在下位。
季奇刚扒开这瓦,还只瞧了个一角,正待细听细瞧,上首的男人突然喝道:“蠢货,你被人盯上了还不自知呢!”
听的季奇心中一震,神经都紧绷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我被发现了?难道真是这几年安逸日子过舒坦了?连最基本的打探消息都做不好了?不应该啊!难不成还有人盯着贾安君?季奇这般想着心中稍宽,继续往下看。
贾安君原本满脸堆笑,听完面上惶惶,心中悒愤,说道:“我做什么,怎么做,你们不是派人时刻盯着吗?”
“是盯着,那也耐不住你贾安君寂寞找乐子!”上首的男人冷笑讥讽道。
这话就像是把贾安君剥光了丢在大街上游街,把里子面子全都丢掉踩在脚下!是了贾安君原本就不满,听了这话一时间勃然大怒起身:“你别太过分!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不带任何生人入府,这府中之人都是你们的人,我每日也就戌时至亥时出去。”
上首男人听了,反问道:“哦?那翠频院的翠红去哪儿了?”
贾安君拂袖道:“她去哪儿,我不管,总之我没把人带回来,至于外面有什么不对这都是你们该解决的事情!”
上首男人乜斜了他一眼,“在她提出要跟你回家之时,我的人就把事情报给了我,我连夜来抓她,你猜怎么着?”
他说话语气近乎和善,贾安君还是不禁悚然。他们的人向来如此,宁杀错,不放过。
“死……死了?”
上首男人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语气还是很温柔:“贾安君希望她死吗?毕竟……可是个美人呢。”
贾安君被他看着,有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穷凶极饿的饿鬼,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上首男人等不到回答也不急,自顾自的说:“不,她没死,她! 跑了。”
最后两个字男人说的极轻,还不等贾安君反应过来他迅速接着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说完从从容的从桌上拿起茶喝了一口。
他喝茶时的眼睛一直盯着贾安君。
贾安君没敢和他对视,问:“你没去查吗?前几次不是已经杀过好几个人了吗?”
上首男人起身,踱了两步:“查了,一点踪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没有过这么个人。不然你以为简单的女人,我会来此跟你说?你以为我很闲吗?”
季奇听着二人说话,脑中不停思索着,细细揣摩二人的每一句话。争取从他们的话中得到点蛛丝马迹。
正想着下面的二人却安静了,那男人方才说话时在厅内走动着,此时正站在季奇的下方,突然抬头笑着和季奇对视。
“上面的朋友,下来玩玩啊。听了这么久,不下来打声招呼,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