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幽静,耳边只听得冷风呼呼,将季奇的衣摆吹的猎猎作响。头顶上客栈门外的匾上两边的大红灯笼左右剧烈地晃动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此处客栈位于贾安君府的对面的最右边,毕竟比近贾安君府,端得安静静心。
季奇坐在石阶上啃了一口手中的果子嚼着,目光片刻不曾从贾安君府的门上移去。
他已经在此处住了好几天了,每日都盯着贾安君的出行,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戌时出,亥时归。除此之外,再无旁的活动。
至于出去去哪儿呢?第一晚他跟着贾安君,跟到了翠频院,他以为翠频院中有贾安君的秘密,为此贾安君进了翠频院他便在房梁之上目不转移的盯着他,最后发现他真的只是来此寻欢作乐的。
后面几日一连如此。不过他宁愿盯着也不放过。
季奇也试过进去贾安君府中探查一番,奈何白天进去贾安君府,贾安君不是在喝酒吃饭睡觉,就是在府中看斗鸡,他也把贾安君府里外探了个遍。却是什么也没查到。
他寻思府中没有查到,那么问题就应该出现在府外了。
贾安君那般好色之徒,府中竟然没有娶妻,若单单如此还不至于令他生疑,可他府中甚至连一名姬妾都没有。连伺候的奴婢也都是些沉默寡言的男人和女人。
他看了一圈,倒觉得这贾安君府倒像是一座牢狱,而这些奴婢像看守贾安君的狱卒,贾安君可以在府中自由活动,却没有出去的自由,每日的戌时和亥时,才是关押贾安君之人允许他出府自由的时间。
季奇想明白后,便寻思这关押贾安君之人必然不会放心贾安君大摇大摆的出府,肯定派人盯着贾安君,既然是盯着,还有什么方法是比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更为绝妙的呢。
所以那人定然藏匿于每日随同贾安君出行的仆从之中,或许那些仆从都是盯着的眼睛。
季奇昨日这般想着,本计划贾安君今日出来去翠频院,他找机会抓个仆从问问。
谁知他坐在这里等贾安君出来,眼见已经戌时过了两刻,这贾安君还不曾从府中出来,要知平时贾安君断然不会逾时,今日却迟迟未出,且瞧着也没有任何动静,肯定是不会出来了。
季奇手中的果子吃完了,只剩了个果核。他随手将果核丢在一旁的一堆破烂掉的叶子堆里。
丢完拿起佩剑旋即起身,今晚贾安君府,肯定不会再让他空手而归。
想及此唇角微微勾起。
他抬腿便要走。下一秒他肩头便被人轻轻用手揿住,力道不算大,季奇心想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悄无声息的便出现在他身后,而他却半点未曾察觉,若不是他伸手揿住自己,他都不知道身后有人。不过想来此人也是并无恶意的,不然就不是伸手,而是出刃了。
季奇并未回头,淡定地问:“阁下有何事?”
身后之人发出爽朗的笑声,由于是在夜中,所以这声音略微克制着。
季奇听着不觉耳熟,左右思索,语气惊喜:“大哥!”
他说这声音怎么这般耳熟,原来是在马厩与他互相换马的大哥。
“我啊,姓李,字流青,上次分别匆忙,你我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李流青抬起手说道。
季奇回过身笑说:“小弟姓季,单字一个奇。”
李流青听完笑着拍了拍季奇的肩:“好,奇弟。”
季奇面上笑着,心中并未忘记要去贾安君府探查一番,且疑惑这李流青怎会在此处出现,此时这街头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出现在此又是意欲何为?
李流青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竟主动坦言:“我今日进城给人送马,又在城中与那位友人叙叙旧,这不,喝多了,便在人家处歇了一觉,谁知这一觉醒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便牵了马准备走,碰巧见你坐在此处,这不过来找你。”
不远处季奇的马儿见到季奇便激动叫着,四肢都在用力,在地上踩踏着,若不是李流青事先将马绳绑在一边的柱子上,它便要撒足跑了过来。季奇担忧它的动静太大惊扰了旁人,连忙走近摸着马头,低声安抚道:“别动别叫,等我事情办完就出来找你。”
李流青也跟着,见他安抚好,才开口说:“奇弟,我方才走近时见你拿着佩剑,可是有事?”
“青哥,此事说来话长,我事急便不多言,待我办完事定和大哥好好畅谈,你的马在客栈的后院马厩之中,大哥去骑便是。”季奇快速说完,作了个揖便要走。
李流青定定看着季奇,说:“奇弟务必当心!我在此接应你。”